宁秋鹤的绡纱衣裙虽然入水不濡,可里衣亵衣全都湿透了,在寒风里一吹几乎要结冰,厌离更是全身上下没有一处是干的。二人匆忙换上了干衣,拉来了原本用来放香烛和挂灯笼的木架,将湿透的衣衫架在火堆边上烘着,这才有空细细打量这地方。
神台前原本挂着彩色的垂帘,此时都已烂成了看不清颜色的布条。神像早已不翼而飞,露出只剩下塌了大半的泥塑的底座,孤零零地立在神台之上。宁秋鹤见神台两边的柱子上挂着木雕的对联,便走过去看。
用作霖雨,不崇朝而遍天下;
及时膏泽,一举念尽属苍生。宁秋鹤轻声念了,抬头看了看横批,写着风调雨顺,便问道:这是个龙王庙?
这是应龙庙。厌离坐在火堆边,垂着眼答道:相传五千年前,应龙助禹王治水,以尾画地成江,导黄河之水东流入海,泽被苍生。后禹王邀其入朝堂为官遭拒,为对百姓表其功绩,便为他修建庙宇。百姓们为了得他看顾,亦自发在水边修建应龙庙,好让他沿河视察之时,有地方可歇脚。
宁秋鹤不禁对厌离另眼相看了,道:想不到你一直呆在那个没人的村子里,还能知道这么多。
厌离挑眉回道:谁说我不出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