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两名清丽绰约的妙龄女子,都梳着妇人鬟,一人手上还牵着一个三岁稚儿。
梅氏脸上的笑意倏然僵硬。
柳濯月当时并不懂为什么向来端庄得体,优雅从容的母亲会那么失态。
他是后来才懂了。
赵严正有了另一个家。
赵严正,赵国公。
我堂堂梅氏嫡女,没有受过这种屈辱。
我等了你五年,每天以泪洗面,我等来的竟是这些?
你居然一点消息,都没有传过来。
赵国公,和离吧
梅氏梅玉温,犯七出之妒,自愿白生和离,请赵国公允休书一封。
从此,梅玉温与赵家再无一点瓜葛。
那当真是兵荒马乱的一晚,梅氏从来没有那么失态过,仿佛要把泪流干。
赵严正原是不允,只是看到梅氏以死相逼,才写了和离书。
他只有一个要求。
要一个嫡子继承家业。
柳濯月觉得自己没有那么恶心过,他不想叫别的人母亲,不管是那两个女人的哪一个,都很恶心。
他知道弟弟也觉得恶心。他们每次都能想到一处。
可是赵严正是武将,而弟弟就像是为武而生。
他看到弟弟的泪水,听见弟弟的呼喊,他说:哥,我不想走。我不要跟他们一起。
柳濯月看着他,流了无声的泪。
他这辈子,终究是要欠着弟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