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哪个最好啊。
这位王伯年纪虽到暮年,但是从小从事市井,见的事情多了,对这位别人嘴里抛头露面的江小姐颇有几分欣赏,他们时常一起探讨泥塑的色彩神态,也算是老少之交了。
小姐,这小狐狸的瓷人好好看啊。翠浓在柜台看到一组动物陶瓷小人,个个憨态可掬栩栩如生的,忍不住问江漾讨了一个。
江漾拿小狐狸的时候,在旁边看见了一只兔子,玉兔抱着月亮,双耳垂起,眸子泛红。
啧,很熟悉的感觉。
便把兔子也拿过来了,放在了袖里。
与王伯商量了完这一月的出售思路后,便准备去南街琼玉楼打包一份芙蓉酥给母亲带回去。
刚出陶玉轩,却看见小安在门口。
小安你怎么出来了啊。翠浓向他招招手。
小安走近道,小姐,方才柳公子去江府拜访,知道了您在通明街里,现在在琼玉楼候着您呢。
江漾心里涩涩的,她知道他们总要座谈一遭,却没想到这么快。此刻说不清是心虚还是什么,她长叹一口气,让小安带路去了。
琼玉楼占地颇大,有琼玉街之称。一楼大堂喝茶听书吃饭,二楼供雅间给达官贵人,三楼更是可以听戏做曲,有供养的瘦马歌姬作伴,是个销金窟和醉魂处。
没想到柳濯月看起来清风霁月的,居然也爱这奢靡之处吗。
走近琼玉楼,便有小厮上前把她们带进了二楼雅间,江漾深吸了一口气,壮了壮胆,推门而入。
入眼便是皎洁的一片白,衣袂飘带,玉人之姿。
江漾暗暗在心里嘲笑自己一开始怎么会把赵归林认成他,明明是两个性格迥然不同的人。
今天估计要谈一些前日的事情,于是就让小安送翠浓回去了。终究是要单枪匹马赴鸿门宴了,江漾心底暗晒。
许是看出了她的不安,漾江姑娘不必紧张。
柳濯月指了指桌上的好菜,江伯母说你近日最爱吃琼玉楼的秋蟹和芙蓉酥。
江漾点了点头,道了一声谢,只是还是有些放不开。
忽然有双修长洁白的手握住了她的手,有些暖,江漾一愣,终于抬眼看他。
他这才道,漾漾,不要怕我。声音竟带了恳求。
江漾听到这声漾漾,不知怎的,就卸下了心房,她拿起一杯茶一口一口抿着,开口道:你既然已去见了我母亲,应该知道我答应嫁给你了吧,虽然,有些别的原因。
柳濯月点点头:伯母都与我说了,近年来你们受苦了。
那那你也不生气吗。
他轻轻笑了一声,反问道:你不是知道答案吗。
江漾微愣,不知道为什么,她知道柳濯月不会生气的,不止是因为,他们云雨过的原因。
他又道:不管你做什么,我都会支持你的。只要你今后心里只有我。
他在暗示赵归林。
江漾心底泛苦,赵归林估计根本就想不起来自己吧。
我与赵归林已经没有关系了。
漾漾,别露出这种表情,别露出这种被别人伤害了的表情。柳濯月把她的手拢住,在她的手背上轻捻,我会难过的。
这真奇怪,明明是登徒子的做派,他做起来却一点都不让人讨厌。江漾只觉得自己的手似有一股热气直传到了心底,催的人痒痒的。
她抽回自己的手,转移话题道:小时候,我都叫你什么呢,当时我叫你柳公子,还被母亲笑话了。
柳濯月此刻才真心笑了起来,眉目都显得更传情了些,少时我还是国公府的子孙时,名叫赵越,走成越。母亲与柳太傅在一起之后,我便叫柳濯月了。他又直直的看向江漾,那你猜,你当时叫我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