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领大衣。一丝不苟的裁剪显出欧洲人身高的基因,金发蓬松立体,衬出男子比普遍亚洲人白。一只手搭在膝盖上,纤长的食指一下一下轻点,对耳边充斥的嗓音无动于衷。
徐枫的话撂下了:反正人我今天带走定了。
河劲手指停了下,烟咬在嘴里,嘬出口火星,鼻尖喷出烟雾。
门从外打开,面带不爽的沈庭走进来,十几秒后,蓝蝴蝶懒懒地跟进来。
进来的时候,沈庭已经开始在发火了:怎么?场面搞得挺大?
河先生都出面了,徐老板的面子够大啊。
徐枫哼出一声,愤怒染红了脖子,嗓门高声不下:如果不是沈总,今天未必见得到河先生一面。
呵。沈庭讪笑,一副要教训孙子的上头脾气:徐枫,老子出来闯的时候你还在穿开裆裤。
河劲倾过上半身,在镂刻水晶杯里灭掉烟。
看着烟头冒出最后一丝残烟,发出悦耳的滋声。
他的音量不高,却足以让房间内所有人听清。
来。他没点名,也没用眼神指谁。
徐枫就坐在河劲对面的沙发上,坐姿还算客气,不至于还要去到河劲更近。
沈庭站着,还以为是河劲请他坐,虽没那个心情,可是河劲的面子,他是接的。步子刚准备往外迈。
身旁走过一个轻飘飘的蓝影,错过他的肩膀朝河劲走去。
原来叫的是蓝蝴蝶。
沈庭收回那半步,徐枫搓了搓膝盖,腰板又挺直了些。
不远不近,蓝蝴蝶就在河劲手边停下。
河劲连视线都没抬,从那股鸢尾花香里已经闻出她。
一秒皱眉,一秒伸手拉下蓝蝴蝶将她弄至蹲姿在自己面前。
而后一把抓住她的短发,一点没怜香惜玉,摁着她的脑袋磕上水晶桌面。
闷咚出一声。
动作又快又狠。
沈庭和徐枫当场就惊了一跳,换做个男人受这一记都轻松不了,何况是身娇体软的蓝蝴蝶。
两人第一反应也没想到要说什么。
河劲先开口了,阴恻的音腔,吐出四个字:我不喜欢。
在自己地盘上闹得这么难看,论谁都不喜欢。可没想到河劲能这么动手的。
之所以闹这么难看,还不是沈庭和徐枫两个人争执不下的结果。
见河劲的劲道没松反而有又要动作的趋势,忙开口:河先生啊。
河劲在教训自己的人,突然被打断,骤然不悦,这股不悦清晰浮现在那双蓝色的眸子里,含着股吞噬的力度,让人发颤。
沈庭怜惜地看一眼蓝蝴蝶,半张脸摁在桌面,半张脸被河劲的掌心压覆住,心疼的不行。
对河劲这个人有了解一二,暴戾阴狠,无情冷血。
看来是没错。
视线转至一旁的徐枫,也不争了,埋怨的口吻,这下好看了,闹成这样。
徐枫哪成想是这个样子。支支吾吾说什么也不合适。
沈庭替他说了:这是我们两自个儿较劲呢,没什么事的。
看把你都给请出来了。
说完,又狠狠瞪一眼徐枫。
徐枫再不会看局势就是个傻子了,立马往下接:是啊,这是夸张了。
我昨晚喝多了,河先生,还别见怪。
河劲恻过脸,还摁着人在桌上没松,空出来的另一只手去拿烟点。
徐枫眼疾手快地上前主动替他点了,河劲吸一口,清瘦的双颊凹陷进去,吐出口烟,手指夹下来点了点灰。夹星带火的烟灰就落在蓝蝴蝶的后颈上。
徐枫内心一窒。
也不管要争什么了,眼下消了这位爷的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