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免浮現情字。
但他,從不向她談府上的事,也不要他們的孩子,甚且,也不在意她性命,她徹徹底底,不過就是他包養的女人,說不定,這恆安各院,還有別人呢。想著,那情懷便又更淡了。
她本來,已經漸漸學會同他共處,親近、親密而不論情,今日那溫柔的吻,卻真摯又心急,急切中有些霸道,吻得她不由得動情,幾番心醉又心碎。
「月兒。」他將她傾壓於身下,飛快褪著她衣衫抹胸,撩上了裙。她抑著微微的心傷,安安分分幫他寬著衣襟,脫下裡衣,他已經行雲流水般推開她雙腿,將欲望對進了她體內。
他急起來從來用不著她使什麼院裡教的絕活,他只管一路自她面上吻遍她雙眼紅唇,吻遍她頸與肩,吻上她一對酥胸。他籠罩著她,一吻再吻,需索再需索,與她偎貼得密密實實。
她任他肆意流連,恍恍惚惚間,仍覺得他那情心,好似無底洞。
下身一波又一波強迫她淪陷的快意,一回強過一回,他總是氣力用盡,用盡氣力想得盡全部的她一般,狠將她逼軟在懷裡,抽抽顫顫,逼出她一聲一聲求饒啜泣又難忍快意的細細嚶嚀。她一絲一毫的反應,映在他眼簾,只滾起他一次又一次的渴望,一次又一次用身子逼得她忘了傷,忘了他們是誰,忘了他們是情或不是,能愛或不能愛。
那麼短暫又似天地恆長的瞬間,他們相依,愛得很真實。
只是,他的激情一過,天地並不恆長,反倒恆涼。
他時而問她銀兩,時而問她,是不是仍按時吃那避子散。今日他這麼同她一翻纏綿,說的話,卻更讓她心涼。
他說:「我之後,不能來陪妳了。」
靠在他堅實的胸膛上,她沉默了一陣。幾句回應的話湧上來,她卻不知道出哪一句好。雖然,自她收斂了那情心,她也知道,這一天,隨時可能到來。雖然,他曾經浪漫萬分地說,要陪她到地久天長。
「怎麼這麼突然。」她溫溫順順,只問了這麼一句。
「我得去辦件事。」
辦件事。他從不向她多言,她不好過問他私事。但他又不說話了,只翻過身,將她罩在身下,低頭一陣足令她窒息的長吻。
他的眉間,微微蹙著,將頭埋在她頸間,安靜了好一陣子。她一度以為,他好像要哭。
「您得去很久麼?」
「或許,再不會回來。」他抵著她肩頭這麼說道。
「不會回來?您,要去做危險的事麼?我,讓我。」她在這是是非非的院中,早也聽了些傳聞。他雖與皇位無緣,他哥哥四皇子,卻是當今太子的頭號大敵。方才又讓董小雪提醒了一回,這近來,不只恆安,就是那皇城內,想必也風雨欲來。「讓我為您做些什麼。」
「月兒。」元玨抬首,神色卻不若她以為的沉重。他笑了笑,道:「這麼說吧,有些人,礙於身分,我本不宜往來,當初,是有些忘情,如今這交易,怕是不能繼續了。不如,我讓下人替妳安排個人家,嫁了人,好過在這春里流芳,如何。」
月娘聽著,原還有的幾分急切,終也收了乾淨,她輕垂下眼,勉強一笑:「月娘,來去不能隨心,怕,再也沒有人家要的。」這麼清淡一句,已是她能說出口的最大控訴了。
「這用不著妳煩惱,總有去處。」他制緊了她,再度進入她體內。
月娘別過頭,淡淡受著,淚流在心裡。他所做的,只是對一個下妓的合理舉止。他要不想再見她,也不過終止一筆交易。搞不清狀況的,始終是她自己。
但他卻忽然開口,在她耳邊輕道:「月兒,倘若日後你想起了我,希望妳還能記得那麼一點,我的好。」
月娘愣了愣,應道:「元公子言重了,您知遇大恩,月兒定然不敢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