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相,且承諾放了雲彤。雲彤被囚,半是條件,半是要脅。他很快便允了下來。
他曾在承熙與寰明聯手之下低聲下氣,任炎火家囂張了五百年,如今風水輪轉,即或承熙收了顆心,亦是困獸之鬥罷了。
承熙疾身出殿,只見著仙障外,不知死生的青蓿軟倒在地,雲飛冷聲一笑,長刀直揚,正要往青蓿刺下。
「住手!」
他大駭,幻身要攔,雲飛望來一眼,眉一挑,朝承熙落了道仙障。
看來,人倒不是他要給。
承熙翻掌幻出千守劍,一道劍光削破了仙障,誰也休想再用仙障攔他。
「冷岸。」雲飛劍尖一壓刺進了青蓿喉間,厲光一瞪,逼得承熙收住了步。「你的女人費盡心機救你,何不成全她。大淵,需要清明有能的尊者,宣旨讓位,省我兵卒,我便還你一次人情,太師面前,保你一命。」
太師,好一個太師。
承熙死握著千守劍,雙眸兇光嚴寒得想殺人。雲飛若要這麼拖著,來不及救青蓿,前險後險,不如一闖,逼他迎擊。
他身影一晃劍式殺出,雲飛一凜,劍尖劃出青蓿頸間,頓時血光劍氣飛錯。
「青蓿!」他心下大痛。十萬火急間,卻一陣黑霧攏過,直將兩道劍氣震得細碎。強勁之氣漫天捲來,氣宇大浪似地盪開。
林風激烈翻騰。承熙支劍著地,揚袖相擋,勉強穩住了身子防身。
是他。
什麼也瞧不清楚,他只聽得接連幾聲慘嚎。片時,又趨於平靜。
黑霧散開,定睛再看,只見雲飛身首異處,身旁一圈戰士盡倒在血泊中。
青蓿,則不見了蹤影。
虛里。
承熙眼見一片狼藉,飛轉著念頭。看來,虛里早知道青蓿是誰了。
她性命垂危,虛里或是顧忌千守劍,甚至無暇朝他鬥回青蓿的仙心。
那麼。被迫或是甘願,他倒得讓得徹底。
「日春、阿正。」承熙回頭,吩咐嚇得無神的長曦婢從。「即刻回南脈,找菎蕗上神。」
「菎蕗上神?」阿正一臉困惑。
承熙無暇解釋,阿正不懂,日春懂就行了。
身影一晃,承熙回了進德殿石室。
他答應過,要一直這麼陪著她。他也的確答應過她,許她一個心願。
他落咒劃胸,幻出青蓿已有些黯淡的仙心,挪進了胸膛,又凝氣接合了仙心。他時間不多,不能將傷處療得太透,但該也夠了。
梔子樹一震輕顫,樹根盤錯著的湛藍仙心收了光澤,漸漸幻散成氣形。
「撐著,等我。」承熙解散了梔子樹,注了些靈氣養著。
再無後顧之憂,他能大殺一場,正好逼一逼寰明。
幻影上了殿頂,他躍身揚劍斬下,一舉破了七道仙障。
仙障外,白羽芳源手下嚴嚴圍了殿。他身旁押了個人。
芳源一聲冷笑:「如今,也無須妳幫忙了。」
朱鶯冷冷回望著他,心涼得透了。
寰明撤了悉數翼兵回谷,誓言不再相助冷岸政權,她卻並不覺得他哥哥真會看冷岸承熙送命而無動於衷。她自做多情,還想來勸退芳源。
她知道政局聯姻,他的情,並不若她認真,卻不想,他簡直無情。
一聲令下,他拘押了她。芳源只想這前任進德神官,若能入石室偷襲仙心,一舉兩得,讓承熙滅散了,冷岸和炎火,再回不了頭。
她卻寧死不肯。
不肯也無妨,她依然能拿來擋那千守劍。
芳源身後的冷杉林間,一個個身影現身落地,露著兇光。
失了雲飛,群龍無首,無相聚起痛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