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不理。
雁思着了急,忙朝前一跪,捉着苏汐的裙角不敢撒手,苦苦哀求道,大小姐,您别为难雁思了,小姐她的伤还没见好,您别逼她了成不成?她真的会死的啊
苏汐身子摇了摇,脸色煞白,神情冷了下来,低头望着雁思。
闭嘴。
雁思瞧她眼圈发了红,满面强忍,不敢再多言,只拉着她不敢放她走。
苏汐同她僵持许久,许是累了,疲惫地蹲下来同她平视。
雁思,我已知晓了,是我的错,我将她害成这样......我只是想同她说几句话,也不可以吗?
雁思上回被她唬过,此时竟听她语带商量,有些发懵。却仍是有些犹豫,可是......小姐说......
苏汐点点头,也不问她苏浅说了什么,竟似知道一般,我知晓了,雁思,你去吧,昨日冒犯逝者,今日咒了主子,此时便去领罚吧,我会好生照顾她的......
雁思张大了嘴,又在苏汐的目光下讪讪捂住,不可置信地松了手,苦着脸去领罚,一步三回头。
房内的少女耳尖动了动,慢慢从书本里抬起头来,下了床,慢慢踱到门边。
打磨光滑的门板在指尖下摩挲,不甚明亮的光线从门缝中析出丝毫,洒落在掌心里。
苏浅听见她微弱的步子,落在石板上,由远及近。隔着门板,仿佛都能感受到她的温度。
苏汐停了步子,立在门前,抬手抚在门边,袖口的布料在门上轻轻拂过。
浅浅,你在里面,是吗?
她在里面,她能感觉得到。
让姐姐进来,好不好?
门板后同样抚着门的少女垂了眸,手臂下移,轻轻搭在了门拴上。
苏汐等了一会儿,按在门上的手一点点使了力,可须臾间,她听见里面木块摩擦的声音,直到咔嗒的轻响,推出的一点细缝不见门从里头拴上了。
苏汐颓然将头靠在了门上。
眼眸有些发酸,轻轻拍了下门,低声道,浅浅,不想见到姐姐了吗
隔着门,她瞧不见里头垂着眸的少女抿着唇,轻轻摇了摇头。
等了好久,里头也没有发出一丝声响,苏汐靠在门上,无力地抚着门边。
你的伤,雁思说总也不见好,不愿让姐姐看看吗?
肋枝固定好没有,夜里睡着可会觉着疼......可会乱动?
你想将姐姐送走么?浅浅......你想将姐姐送到哪里?不要姐姐陪了么......
她一声接一声地问着,门后的少女一下又一下地摇头。
终是无声,苏汐抬手抹了抹眼,退后一步,将手中娃娃放到地上,轻声说道,方才回来的路上,我将这个给你带回来了捏娃娃的大爷问你伤好了没有,我也不知怎么回......
顿了顿,她又道,你如今也有五六分像我,浅浅要的这个娃娃,是浅浅,还是姐姐?
任她怎么诱哄,苏浅也只是不出声。
苏汐抿着嘴摇摇头,似是放弃了。复又站起身来,朝着里头道,我将娃娃放在地上了,若是疼了,便让它陪着浅浅......
她转了身,声音变得恍惚微弱,姐姐走了......
脚步声越来越远,苏浅低眸抠着门拴,指缝里都渗进些木屑。
她是回房了还是如她期望的一般离开苏府了
都好......
苏浅停了抠门拴的动作,待得声音消失了,等过一会儿,她方慢慢抽了木拴,一点点开了门。
一个憨态可掬的青衣娃娃蹲坐在地上,抱着膝,抿得眉眼弯弯。
她很久没见苏汐这样笑,上次见到,还是上元节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