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怀里,知她有伤在身,惊战得动也不敢动。
苏浅俯下身将她搂住,闻着她的发香,轻声道,听话的只是想来瞧瞧姐姐。
她受了那样的侮辱,她说了要等她,她便不怕她想不开。她知晓今日带不走她,可她念着她,只想来瞧瞧她。
她揉着苏汐的肩,安抚着,此时越楚该去处理岩城失守的事了,我方逃脱,她不会想到我还敢潜入这里。
苏汐攥了攥拳,安静地伏在她胸口,红着眼道,少作侥幸她咬咬牙,语气终是一软,再过半刻,你便走。
听她松口,苏浅赶紧应下。
两人静静相拥着,苏汐想起她的伤,待要查看,又被她按住,姐姐,只允我半刻,就不要再浪费时间了,好不好
她语带哀求,苏汐又心疼又心软。
替她上药,怎就成了浪费时间
她红着眼抱住苏浅,为什么不走给你做了那样多的手势,为什么总是不肯听话
她总是为她受这样多的伤,让她怎么舍得
苏浅将她抱得紧,想起来仍是一阵后怕,我知她有意逼我,可姐姐我若不让她称意,她当真会将你
她不敢再说下去,怕苏汐害怕,可她自己也害怕,抱着苏汐的身子发着抖。
我不能让她欺负你的
苏汐感受着她的颤抖,咬了咬唇,伏在她胸前,暗暗揪着她的衣襟,你介意吗?
她若真的被越楚她会介意吗会嫌弃她吗
会不再爱她吗?
苏浅的心猛地被攥紧了。
她看着苏汐发白的脸,想起她被越楚囚在这里四月之久。她生成这样,若当真是被越楚
腰上忽地被她箍得更紧,苏汐差些喘不过气,听她许久未答,心里已是发了沉。
搭在她肩上的手一点点悄然滑落,苏汐定了定心绪,不再放任自己陷入那些不着边际的幻想里。
她问的什么她是她的姐姐,即便她真的遭遇那样的事,苏浅可以怜她护她,她却怎能问她介不介意
察觉她的失落和退缩,苏浅抓住她滑落的手,低头望她时,亦是红了眼眸。
她欺负你了是不是?
她自觉不配再这样抱着她,害她受了这样的苦。
她矮身跪到地上,抓着她的手抚在额上,忏悔着,是我不好,没有保护好姐姐姐姐别怕,我我守着姐姐一辈子
她蓦地红了眼,眨出一颗泪,抓着她的手握得很紧,姐姐别怕姐姐,永远是浅浅的姐姐
汐汐,也永远是她的汐汐
她跪在地上,拉着苏汐的手抚在额边,犹如起誓。
苏汐在心里叹了无数声傻子,眼泪一颗一颗往下掉。
她心知自己又给她扯了个天大的误会,事关她的清白,她只能又将苏浅拉起来,摇头告诉她,我没有
外头传来看守轮换的盔甲碰撞声,更漏声亦一滴一滴地过去。
苏汐知再耽搁不得,只迭声告诉她,没有没有浅浅,你别乱想。
她起身推着她走,催促着,快些时辰到了,你快走
苏浅见她言语搪塞,不肯多说,只当她受了欺负不肯告诉她。此时哪里肯走,即便当时只想着来瞧瞧她,却也再放不下心将她留在这里。
她一把捉了苏汐的手,恨声道,不行,我既知道了,再不可能让姐姐在此受辱,不行不行你同我回去
她方沉稳下来,此时闻了苏汐的事情,却又开始耍诨犯倔,竟要不顾了苏汐挣扎,将她箍住,强行将她带了出去。
苏汐又气又急,也知这事是她自己捅的,只怕同她越描越黑。
气急了,怕闹出动静太大,引来外头查看,她一下拍在苏浅额上,猛如醍醐灌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