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听说他是一个好人……”
“屁的好人,蜀山哪有好人?”
“这是九转回元丹,疗伤用的。”鹿笙把猫妖抱出囚笼,将她靠在墙边,再次摊开手掌。
猫妖看了一眼他的无影剑,哆哆嗦嗦地抓起丹药,含在嘴里,死死咬着牙,下身默默用力,喉咙间隐忍着惨淡的呼痛声。
鹿笙眉头紧锁:“有什么是我帮得上忙的吗?”
“我、我怕是不行了……你能不能、剖开、啊……剖开我的肚子……”猫妖瘫靠在地,下身流出越来越多的羊水,却使不出更多的力气。
鹿笙抿着嘴,冰晶似的长剑对准隆起的肚腹,在周围紧张的呼吸中,缓缓下滑,一层层剖开衣裳和皮肉。
模糊的血肉中,隐约可见一只畸形的胎儿,似人非人,似猫非猫。
“你的孩子还没有化形完全,你想要人,还是猫?”鹿笙认真地问。
“人……我不想……我的孩子,受我一样的苦。”她眼里含着泪,摇摇欲坠。
“好。”婴儿太过虚弱,鹿笙怕孩子呛着,便取出一把化形丹,碾碎了洒在婴儿身上。黑色的耳朵和尾巴收了回去,婴儿却涨红着脸,脖子上缠了两圈脐带,几乎无法呼吸。
鹿笙立即丢开沾血的长剑,并指为刀,小心地断开脐带,穿过婴儿的咯吱窝,一把拎了出来,抱在怀里。
妖族们齐齐松了口气,七嘴八舌地叫道:
“孩子不是这么抱的!”
“轻点轻点!”
“后背撑着点!脖子,小心脖子!”
“得穿衣服吧?”
“这娃是公是母?”
鹿笙脱下染血的外袍,把婴儿擦干净,温柔地送给猫妖看。
猫妖掀开石青的布料,怜爱地看着孩子,喃喃道:“是个女孩儿……女孩好,长得像她爹……就叫、就叫柳儿……我们是在柳树下认识的……”
柳儿哇哇大哭,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鹿道长,大恩不言谢……原来正道,也是有好人的……柳儿、柳儿就拜托你……送到洛阳崔家,找……三郎……”
急促的喘息猝然停止,她的眼睛慢慢闭上,再也没有睁开。
一只遍体鳞伤的黑猫蜷缩在墙角,肚子上一道长长的口子,皮毛上全是肮脏的鲜血和羊水。
隐约有哭声压抑着响起。
第五名熙把擦干净的剑,剑柄对着鹿笙,递到他手上。
鹿笙抬眼,环顾四周,他看向那些囚笼里妖族,妖族们也隔着囚笼看向他。
没有任何一个妖族开口向他求救,也没有任何一个妖族,不想得到他的帮助。
他们的眼睛里,好像写满了无声的乞求,仿佛在布满毒蛇的深渊,看到了一条从天而降的藤蔓。
藤蔓与毒蛇如此相似,以致于他们不敢相信,这地狱里唯一的希望。
鹿笙握住了剑柄,五指微收,把孩子移交到第五名熙怀里。“你先离开蜀山,阵法一破,掌门就会感应到。”
“那你呢?”第五名熙问。
“放心吧,掌门不会打死我的。”
第五名熙没有拖拖拉拉,干脆利落地一点头,抱着婴儿转身就走。
一路上乔装打扮,露宿荒野,三天后到达了洛阳城。
刚好赶上了那位崔家三郎的婚礼。
十里红妆,宾客盈门。
新娘子是门当户对的世家女,凤冠霞帔,天作之合。
第五名熙远远地看着这一幕,百感交集,无话可说。
他怀里的小婴儿已换了身干净的嫩黄小衣裳,包着温暖的襁褓,睡的正香甜。
“又是一对,多情女子,负心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