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通接了信,跑到府门去等阮榆,天黑时,阮榆车驾回了府,下了马车,远远就瞧见宝通满脸喜色,朝他挥着手中淡黄色的信封。
阮榆接过信,见上面并未署名,又是宝通送来的,有些惊讶道:“羊公子写的?”
宝通重重点了点头:“给,给主子您的”
阮榆拆开信,宝通连忙将手中提着的灯盏递上去,阮榆借着灯盏看了,字迹修雅,透着轻盈气,字如其人。
信上言语,遣词造句,颇有文采,前半篇是表示感谢之情的,说道:“将军修穆,早有耳闻,今,承蒙留教,特上寸言,以申谢忱,留许一月,幸勿见笑”下篇满是赞颂之词,赞道:“长松下当有清风,明镜悬不疲屡照……”“天资高朗,实不能及……”
阮榆收了信,对宝通笑道:“这小公子,倒像是写了篇颂辞,不知道的瞧了,以为是想要投奔将军府的门客呢”
宝通咧嘴一笑,说道:“或许是,是公子真心感谢将军,也可能是,仰慕将军呢,将军是百年不遇的奇,奇才,我朝男子,当以将军为榜样”
阮榆笑了,摇摇头,将信揣起来说:“仰慕我?若是他见了我,可能恨不得打我一顿呢”
阮榆在三千居前停留几时,黑沉沉的目光锁住这居所,只见这木质小门十分静雅,但此刻又稍显绝情,将那人关在内里,搅的阮榆只能在心里描摹那张清雅小脸上的神情,羞恼的,愤怒的,无措的,害怕的,求饶的,不屑的,还有,潮吹时的。
阮榆回过神,对宝通说:“既然他如此赞颂我,总该让他见见自己笔下的长松,明镜是什么样子,明日晚膳,我在三千居里用”
宝通应了一声,等阮榆走了,才打开那扇木质小门,告知羊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