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伏在床上,叶山便脱下了她的衣服。美纪身上最后的布料便是她的黑丝质内裤。边缘露出

,就预感到会有今天。」我弯腰拾起其中的一朵木棉花,用手撕下鲜丽的花瓣。

    「在我的故乡一个村庄里,五月节左右,木棉花都会结上坚硬的果壳。到六月,它们便会一颗一颗地在树枝枒上爆裂开来……」她陷入回忆里。

    「……」我没接腔。

    「棉絮便像下雪一样,在空中飞落,我最喜欢奔跑着,去抓那些雪样的棉絮了……」

    「你看过夏天下雪的情景吗?俊生。」她转过头来。

    「没看过。」我冷漠漠地回答。

    「台北的木棉花,只开花,然后一朵朵的掉光,没有一个结果……」她晃一晃身子,不知何时,眼睛竟红了:「我们就像生长在台北的木棉一样……

    (我不忍心说下面的那一句话,只让它在心里回响。)

    ……没有结果。」

    「俊生!」小绿一摇头,两串眼泪急速爬过脸颊,落在红砖道上,形成两个深色的圆点。

    「我们是完全不同的两种人,生活在不同的世界……我沉吟着,心中倒并不悲伤。

    「这是台北最美的一株木棉,上面还开着那……最后-朵木棉花,我们就在这里分手吧!」她站定了,眼神露着空茫。「趁这最后一朵花,还没凋落……」

    「我送你走吧!小绿。」我故作镇静。

    她移动了一步,又停住,脸上有点犹豫的神色,抬头看一看那朵将要凋落的艳红在枯乾的枝桠上,像极了一只孤独的红头斑鸠。

    「相信我,俊生,你是我见过最令我深爱的人,再也不会有人能让我像爱你那样深了……」她脱下右手中指那枚小银戒,套在我小指上,然后转身走了,走向异国,那个她向往的地方。我望着她的背影笑笑,心中不免有一些伤感。

    当她的影子消逝在街口时,那朵最后的木棉花,「噗」地一声落在我脚前,我感觉到落空了花的木棉树,就像我的心情一样。

    「唉!又孤独了。」

    (2)

    今天我跟白依萍研究的合作细节已经接近了定案,于是聊起了彼此兴趣。

    「对了,我知道你也是个业余作家,我读过你的散文和小说,文笔细腻而忧郁,很美。」

    「哪里!」她有些腼腼的说:「我自小养成写作的习惯,把一些感慨藉着文字抒发而已。」

    「刚好我也写了很多的曲,不如请你来填词吧!」

    「我想应该没有问题,但是我有很多作品都放在书柜里,我得找个时间整理一下。」

    「短时间可能没办法。」

    「我帮你好了。」

    「那些东西我已经尘封一年多了,要翻箱倒柜的,实在不太方便。」

    「没关系,反正目前也没事,不如我去帮你吧。」

    「好吧!」

    白依萍自己租了一栋独栋的小阁楼,座落在永和市,有客厅、卧室、厨房,是一个很可爱的「窝」。阁楼之居,三面环窗,由窗口可眺望新店溪整个河床,绿意盎然,窗槛上面放了数盆铁线蕨,卧室内有书有画,有一部音响,一盆满天星,书桌上随时摆着稿纸和一些资料书,书桌旁放着一张画了一半的画布,上头是一个女孩的自画像,看那长长的头发,我知道她画的是自己。

    看到白依萍洁净的小窝,我不禁想到自己,心华毕业后在一家出版社工作,由于工作卖力、聪颖活跃,第二年立刻升任业务经理,结婚典礼也就在她升任经理的第一个月里在法院公证处公证完成。婚前她给我的印象,是聪敏、有天份、挑剔、节俭,婚后这些特色却变成蛮横、骄傲、小心眼、一毛不拔,再加上事业的得意,这一年更变的跋负而专横。

    原本,我就不是一位沙文主义的人,加上心华白班上班,晚上加班应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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