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想间,宋仁推门而人,上楼见了玉贞,便满面愁烦。
玉贞道:“哪里去一会,有什么好生意可做么﹖”
宋仁道:“我看城中,都是上有本钱舖于,就是有小生意,我也不惯,就是晓得做时,那讨本钱﹗我方才往石塔上回,见了他小妨家的姐妹,个个穿红着绿,与那些少年子弟调笑自如,倒是一桩好生意。
玉贞听了,笑道:“倒去寻得这个乌龟头的生意回来羡慕。”
宋仁叹一口气,玉贞又道:“你若有这点念头,我便从你心愿如何﹖”
宋仁听罢,连忙跪将下去:“若得我的娘救命,生死不忘。”
玉贞扶起宋仁笑道:“招牌也不曾挂,一个人来发市去了。”
拿着那绽银子,递与宋仁。宋仁一见,吃了一惊:“此银何来﹖”
玉贞把那个人光景,如此如此一说,宋仁大笑起来,便说道:“这番我宋仁夫妇二人,不怕饿死了。”
宋仁忙去买了些酒看与妻子畅饮而睡。
次日,那玉贞更加打扮,穿一件大袖衫儿,在门前晃了又晃。但见有人走过,他使笑脸相迎。
这些书呆子一时间传闻起来,大佛寺前有一个私案子,十分标致,又不做腔,全无色相,一时间嫖客纷纷,车马不绝。
这宋仁倒做了一个长官,落得些残盘残酒受用不提。
且说周全至都堂下了公文,末及领文。下午余闲,步出清波门道:“闻知杭州西湖景致天下无双,到此不走一番,也是痴了。”
遂搭小船撑出港口。他一见了青山绿水,赞叹不已。
正叹赏间,只见那船己撑到岳坟。周全上岸往岳坟看了,遂至苏堤。见一只湖船,内有三桌酒,都是读书人光景,旁边一个艳色妓女。
周全仔细一看,正是玉贞,心下着实的一惊。
怕认错了,坐在一桥上,把眼不住去看,恰好那一船的客同了妓女走上岸来,周全看见,闪在一旁,见他走到身边,上下一看,一些也不差。
又尾在后边,听他说话,正是温州声气。心中想道:“这个淫妇,你在此快活,害丈夫变得好苦哩。”
想道:“不知他住在何处,好去跟寻。”
又想道:“这也不难,我跟了他这只湖船去,少不得有个下落。”
周全到了湖,慢慢跟着,那船撑在湾里便住了。周全上前一看,却见宋仁出来相帮打扶手,携了玉贞就到了家去,随后酒客都进去了,周全十分稳了,又到大佛寺前,见一个长老出来,近前一间,那长老把宋仁几时迁来做起此事,一五一十,说得明白。
周全别了,竟进钱塘县里,取路回寓。
次日,领了回文,竟至本州投下,忙去望着王文道:“恭喜,妻子有实信了。”
这般这般一说,王文道:“原来被宋仁这光棍拐去,害我受这般苦楚。”
周全登时上堂,保出了王文。太爷签牌捉获,又移文与钱塘县正堂,添差捉送。
周全同了一个伙计,别了王文,往杭州走了十二日方到。下了公文,钱塘县着地方同捉获。又添了两个公人,一齐的出了涌金门,过了昭庆寺,竟到湾内。只见玉贞正要上轿,被周全唬住。
宋仁看见二人,惊得面如土色。
众差人取出牌,交与宋仁一看道:“事已至此,不须讲起,且摆酒吃。”
众人坐下,玉贞上楼,收拾银两,倒也有二百余两,把些零碎的与宋仁打发差使,其余放在身边。细软衣服,打做二包,家伙什物,自置的,送与房主作租钱。
宋仁打发了钱塘二差,叫只小船,竟至涌金门进发。
玉贞坐在船中掉泪,遂占四句以别西湖道:
自从初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