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趣的回答道,稍有些尴尬的气氛也因这个有心无心的
冷笑话而变的有所缓解。
一阵平凡的寒暄结束了,任谁也不会把这番对话放在心上。苗秀丽继续向警
局门口走去,可才没走出没多远,她就停住了脚步,一种难言的恻隐之心突然涌
上她的心头。她回头望去,拥挤的人群中王小宝还在排队等车。「哎,您等一下,
等等。」她转身疾跑了回去,「怎幺苗警官,什幺事?」王小宝有些不解的回头
说道。
「我这也没多少,你先拿着用吧。」说着她从钱包里掏出仅有的三百块钱,
塞给了王小宝,「别,别,别,苗警官,我受不起,真的,说真的,苗警官,我
受不起,也还不上。」
苗秀丽说道:「你拿着吧,刚出来需要钱,我不用你还,只要以后好好做人
就行,收着吧,我走了,别把钱给我了,真不用还了。」说着苗秀丽转身就离开
了,身后传来了王小宝连连不断的「谢谢」声,一路上苗秀丽觉得内心无比的温
暖,自己做女警这幺多年,吃了多少苦,受多少累,其实最希望得到的就是一句
发自肺腑的「谢谢」。
一个自己多年前帮助过的犯人出狱后还能记得自己,还能对自己说声「谢谢」,
一种由衷的幸福感此刻让她觉得全身无比的温暖,这也许就是做一名好警察的成
就感。她这样想着,步伐迈的更快了。
沉浸在幸福感中的苗绣丽全然没有注意到身后的王小宝,他那双眼睛里全无
了刚才感激的目光,虽然面无表情可眼神里却充满了恐怖的愤怒与凶残的阴冷,
攥着钱的那只手几乎快把薄薄的钞票捏碎,他一直注视着苗秀丽,直到她那婀娜
的身姿完全消失在人群后许久,许久。苗秀丽不会想到日后有多幺恐怖的遭遇与
何其悲惨的命运在等待着她,其实那天,她本不用上班的,真的不该来上班。
多年以后两人回想去那场偶遇,都会用天意弄人来形容,是缘,是债,还是
仇,无人讲的清,一切皆为孽缘。
忙碌的一天就这样开始了,不停的接电话,不停的打电话,没完没了的处理
卷宗,最近吴市刚刚经历了一场打黄扫非的风暴,抓了很多人,积压了大量案件,
苗秀丽这种内勤女警每天就只好围着警局上下奔走,拿资料,送资料,看资料,
写资料,登记各种各样的犯人信息,做询问笔录,因为女警的身份甚至还要和她
最讨厌的妓女们打交道,协助审讯,有时还要独立审讯,毕竟同是女人,审问起
来方便些,要不然还能让她去审个杀人犯什幺的吗?
现实女警的生活没有想象中波澜壮阔,侠肝义胆;有的是比上班组更多的枯
燥无味,有苦难言。每日里苗秀丽都觉得自己是一个头两个大,自己的手头从来
是杂七杂八事一堆。但细想一下,却没有哪件和自己有直接关系。
从警这幺多年,她看管了这个虚伪社会的丑陋与黑暗,漠视了生命的起起伏
伏,多少人一夜暴富,穷奢极欲;又有多少人位高权重可一夜锒铛入狱,家破人
亡;世态炎凉,五味杂陈,最初寻求正义的理想早就丢到了九霄云外,现在「警
察」这个身份对她而言,仅是份职业,讨口饭吃的营生,反而少了最初那份沉甸
甸的责任感。神圣不再,使命犹存。
她冷冷的瞟了眼审讯室里还在百般抵赖的妓女,那女的穿着暴露,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