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定又要缩回壳里。
“师尊,只要你说不喜欢我,我便将修为还给你,解除道侣契,以后再也不纠缠你。”
他低垂着头,神色落寞。
寝殿内烛火悦动,落针可闻。
闻驳的鼻梁被灯光照出阴影,簇新的绛紫衣袍被他穿得落拓不羁。
“我知道了……”他声音哽咽,拖着步子往外走,“明天我再来看师尊……”
江依镜脑袋里乱糟糟的,他一点准备都没有,这几天闻驳出事,渡修为,道侣契,表白……打得他措手不及。
闻驳心沉到谷底,小小的一段路被他走了快半盏茶的时间,江依镜还没有叫住他的意思。
他掩去眸间的神色,什么以后绝不纠缠都是鬼话,师尊要是不答应,他就缠到他答应为止。
“闻驳……”
江依镜叫住他,倏忽间,青年就瞬移到他身前,按着他的肩吻了下去。
……
江依镜紧张得掌心濡湿,明明殿内空气寒凉,他却觉得热得要命,像是置身在火炉中,额角全是细密的汗珠。
他看着闻驳快走到门口,脑子里一片空白,就想叫住他。
他在九州没有别的牵挂,以前是闻驳的父亲,后来便是闻驳。
每次闻驳出事,他想的都是不能辜负他父亲的嘱托,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嘱托成为他依赖闻驳的借口。
就算没有嘱托,他还是会毫不犹豫保下闻驳的性命。
如果闻驳走了,他就又变成孤零零的了。
“依镜……”
青年缠绵地唤着他的名字,每一口都像是要把他吞下肚。
缱绻低沉的声音在江依镜的耳畔炸开,他羞耻万分,自己居然和徒儿搞到一起。
闻驳似乎知道他心中所想,勾唇低笑。
“是徒儿逼迫师尊同徒儿在一起的,是徒儿离不得师尊。”
青年的话像是泡了蜜,要甜到人心里去。
江依镜羞恼难当,任由闻驳在他身上作乱。
一烛燃尽到天明。
-
客舍内,魔主和闻驳对弈。
“这么高兴?让吾猜猜你遇到什么好事了?”魔主落下白子。
“你能猜不到?”闻驳翻了个白眼,心不在焉地落下黑子。
要不是揣着点对他的感激,他才不想坐这里陪她下棋。
“若是吾发妻能和江依镜一般,接受此事,该有多好。”魔主漫不经心地落子。
闻驳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
“吾发妻,小名桃桃,是吾徒儿,她生在临水门,长在临水门,流落到魔域,吾见她可怜,便收留她做徒弟。”
“初时吾也没想过会喜欢她,她很怕我,后来才好一点。”
……
男人陷入回忆里。
“吾没想到,正道之人一句可笑的师徒相恋,有悖伦常,就能逼得她自尽……”
“闻驳,你很幸运。”
“所以你就抓我师尊进谋钗秘境,结果发现他们一点也不关心我和江依镜的事情,只想拿我给你交差。”闻驳无语。
“怎么,你小子吃得不开心?”魔主见不得他得了便宜还卖乖。
“师尊他还是有点不高兴,”闻驳扔下棋盒,“你去把青云门夷平,我跟在你后面给你鼓劲。”
“小孩,你看不惯自己去打,吾可不给人当枪使,”魔主收好棋局,“给吾发妻捎信的修士,吾一个都没留,仇已报完,抓你和江依镜纯属无聊。”
“行……”闻驳深吸口气。
……
闻驳没去祸害青云门,而是祸害了魔域。
他到处散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