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絮没想到顾映柳居然患得患失到这个地步。
他抚着青年的脸颊,顾映柳长得美又专一,辞赋兵阵样样都会,还待他这么好,走几步路都怕他累到,上哪里找这么好的男朋友。
“映柳,你要自信点,”容絮说道,“盛京多少贵女想嫁给你,又有多少才俊爱慕你,你这么好,谁不喜欢你。”
少年眼神亮晶晶的,满心满眼都是他,好似真的觉得他是世上最好的人。
顾映柳弯起嘴角,又往少年的身上贴了贴。
他其实一点也不好,右臂因为少年的话又颤栗起来。他想剥光少年,不准他穿衣衫,用锁链套住他的脚踝,用绳索捆住他的手腕,把他囚禁在金殿里,不给任何人看。
这是他发现的珍宝。
顾映柳手握成拳,努力压制胸中的野兽。
“映柳,”容絮惊呼一声,“你的手流血了。”
少年焦急地掰开青年的手掌,鲜红的血渗出嫩白的手掌,异常触目惊心。
“你怎么了?”容絮急得掉眼泪,“是不是最近压力太大了,不着急的,只要我们围城围得时间够久,总有一天能攻下盛京。”
顾映柳恍然间回神,“我没事。”
“怎么可能没事?”容絮怕得要命。
他不想再见到顾映柳身上有任何伤口,之前顾映柳被霍澄刺伤的时候他被吓得心脏骤停。
如果顾映柳不在,他留在黎朝有什么意义?
容絮摸出顾映柳怀中的手帕,擦干净青年手中的血,又摸出金疮药洒在流血的地方。
“呼……”容絮嘟起嘴,捧着顾映柳的手,“呼呼就不疼了。”
“好像真的没那么疼了。”顾映柳的眼神落在少年的脸颊上。
“真的吗?”
“嗯。”
“呼……呼……”
静谧的营帐内,少年赤身裸体坐在乌木书案上,莹白的脊背下是被淫液浸透的宣纸。
他捧着青年的纤长手指,皱眉朝伤处吹着气。
顾映柳仰着头,看得几乎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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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时间,容昔那边没有任何动作。
霍澄的死就像是投入深潭的石子,没有激起一点水花。
顾映柳的手掌还包着容絮给他扎的纱布,他坐在营帐中和自己对弈。
应该是哪里漏了,但是他没发现。
这一切顺利到不可思议,霍澄死了,容昔成了孤家寡人。
只要他击败容昔,这场叛乱的闹剧就可以剧终。
他时不时望向睡得香甜的少年,又执子调整着自己的棋盘。
顾映柳将自己代入霍澄的心境,他不应该把对手当成有勇无谋的笨蛋。
从霍澄在被他袖箭射中后,冷静地朝他挥动匕首就不难理解这一点。霍澄很冷静,不是意气用事的人,第一次来敌营的时候专门挑在小絮儿没有小五护卫的时候,第二次来敌营杀掉百长摇动军心,第三次在反复确认他病重且将暗卫都用来保护小絮儿后,才踏入他的营帐。
他谨慎、小心而且懂得挑时机,那和羌人的战斗又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像幼儿相搏,没有半点伎俩可言……
他以为霍澄是个草包,实际霍澄和草包相距甚远。
顾映柳手执白子,绛紫的常服将他衬得越发出尘,看上去就是个读书人。
他能猜到容昔是想坐收渔翁之利,霍澄会不清楚吗?
他们连成各自为战的三角,霍澄由于利益关系不得不和容昔绑在一起,如果他成功杀掉自己,真的会奉容昔为主吗?
顾映柳推演着霍澄的打算,又望向趴在桌沿边睡觉的容絮。
或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