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膳,坐在树影下面消暑消食再好不过。
他任由顾意初站着,这里可没地方给他坐。
容絮:“你这几日腿脚好了?”
他早就听说顾映柳给他烫了一顿,也不知道他怎么还能死皮赖脸待在军营。
顾意初:“承蒙陛下看顾,虽有时还是疼痛难忍,但已经可以正常走路了。”
容絮知道和自己没半点关系,肯定是顾映柳让军医给他好好治,但他还是认下了他的道谢。
“若有难受的地方,随时和军医说。他医术不错,并不比皇宫内的太医差,是跟着怀老爷爷几十年的老军医了,尤其是看这种烧伤,非常在行。”
顾意初:“是,陛下用的大夫,医术自然极好。”
容絮又起了话头,“你记得霍澄吗?”
顾意初愣了愣:“记得。”
容絮:“映柳在霍澄的死讯传来之后,经常精神恍惚。”
少年垂下眼睑,一副委屈的模样。
他抿着嘴唇,似乎要哭出来:“意初,霍澄之前在战场上说过的话是不是真的,映柳真的和他有过情愫吗?”
顾意初没想到自从顾映柳放过自己之后,迎接而来的是接二连三的好运。
不管哪一步都非常合乎逻辑,没有一点异常。
此时他并不知道,世事是最不符合逻辑的事情。若有哪一天,所有人都跟着既定的逻辑走,那一定是所有的人都在骗他。
顾意初:“大哥是个重感情的人,前世确实和霍澄是恋人。如今霍澄间接死在他手里,大哥偶尔会难过很正常。”
容絮简直想为顾意初拍案叫绝。
他之前在顾府的时候,以为顾意初不过是个青铜,没想到他其实是个王者。
顾意初的这句话不仅坐实了顾映柳和霍澄之间的往事,还提前替顾映柳“开脱”,说顾映柳是个重感情的人。要是他不缅怀一下霍澄,那就是他不重感情,若是他缅怀霍澄,无疑会让自己心里不快。
不管是哪一种,顾映柳都讨不到好处。
容絮抬起袖子挡住脸,“孤就知道……”
顾意初:“陛下也别太难过,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现在大哥对您是真心相待,说不定日后就不记得霍澄了。”
容絮:“……”
这顾意初的扎刀本事真的是一绝。
他咳了咳,“你能和我说说映柳他上辈子的事情吗?”
顾意初装作为难的样子,犹疑着还是开口,“陛下,您想听的话,草民都可以和您说。”
他隐去自己参与的戏份,同容絮说着他关于前世的记忆。
“……大哥是闻名盛京的美人,霍澄对他百般殷勤不用多说,连那位摄政王都对他宠爱有加。”
容絮早就看过小说,别说映柳和摄政王的情事,连他们之间的3p描写他都见过。
他还是张大了嘴:“映柳他和容昔?”
人生如戏,全靠演技。
少年心中感慨,原来这句话是这个意思。
“容昔府中养了许多花,大哥他最爱的便是君子兰……”顾意初接着说道,“他喜欢朱红色的兰花,直到容昔去世都没培育出来。最后他拿了盆粉的放在窗台前,听说是红壤培育出来的,仅此一颗。我瞧见红壤的时候总觉得有股血腥气,也不知道是不是我想多了,那君子兰不过几日便枯萎了。”
“我大哥他自母亲去世后,行为一直很奇怪。”
顾意初也知道循序渐进的道理,现在顾映柳正得帝心,他贸然告状只会得不偿失。
容絮听懂了顾意初的暗示,容昔去世,带血的土壤,带回来的一盆君子兰。
不就是说顾映柳杀了容昔之后,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