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
“遇到你之后,我好似就有了无尽的幸运。”
入夜时分,少年还是没有醒过来。
顾映柳慌忙请来太医给少年查看伤势。
崇瑶殿内灯火通明。
恍惚间好似又回到他们初见的时光,不是小絮儿给他请太医治风寒,就是小絮儿自己请太医治烧伤。
太医:“陛下受了惊吓,什么时候能醒未知。”
顾映柳:“也就是说,很可能这样一直睡下去?”
太医端详着青年冷然的神色,“可以这么说。”
顾映柳揉了一下眉心,“你出去吧。”
灯光在少年的眼睫处打下阴影,乌黑的长发垂散在软枕后,看起来安静极了。
顾映柳捏了捏少年的脸颊,“你会醒过来的是不是?你肯定舍不得我。”
青年在崇瑶殿内待了三天,期间霍太后来探望过,容絮都一直保持着昏睡的状态。
盛京终于入了秋,廊前的枯叶被雨点打落在石阶上,层层叠叠地往外铺。
顾映柳拾掇好自己,朝霍太后借了五千军队,披着蓑衣跨着骏马出了北城门。
-
崇瑶殿内。
小五对着窗外的雨帘忧心忡忡,“陛下昏睡不醒,顾大人这般匆匆出城,会不会有什么危险?”
窦回章懒散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你还是担心别人发生危险比较好。老顾不可能做傻事的,只要陛下还活着,他爬都会爬回盛京。”
小五:“你怎么如此清楚?”
窦回章:“一看就明白的事情,还用想?”
他又掏出怀中的狼符,对小五晃了晃,“给我倒杯茶,自己倒的茶喝着味道挺怪。”
小五提起茶壶,将茶水倒进茶杯中推给窦回章,“给。”
窦回章:“果然还是别人倒的茶有滋味。”
小五:“顾大人出盛京是去做什么?”
窦回章:“暗狼卫的规矩不是只管服从,不问缘由么。”
小五:“可顾大人现在不是手执暗狼卫的人了啊。”
窦回章摇了摇狼符,“这玩意儿还真这么管用啊。老顾他临走前管我要了盆君子兰,估计是杀容昔去了。”
小五:“君子兰和杀容昔有什么关系?”
窦回章:“他之前要查容昔和君子兰,显然容昔和君子兰有点关系。”
-
容昔走在崎岖的山道上。
路滑泥泞,他的乌皮靴已经被雨水浸透。
他还有最后一张底牌,拓木随已经南下,只要他能跟拓木随联系上,说不定就能洗刷掉被追捕的耻辱。
他这一生,从来没有这么狼狈过。
“唉……”
容昔叹了口气继续走。
他那好侄儿的命真是硬,身边竟然有那等高手,还不似训练出来的死士呆板,滑头得很。
一夕之间,他好似苍老了十岁。
容昔内心清楚,就算找到拓木随,他登上帝位也是希望渺茫。
长途跋涉后,容昔终于在烈阳高照的时候和拓木随汇合。
顾映柳也在此时到了宁远县。
自议事时宁远县的守将请求出战的时候,他就已经为容昔选好了他的逃亡之路。
拓木随自防卫最为“薄弱”的宁远入关,容昔自然也会循着这条路和拓木随汇合,然后他再以夹击之势给容昔来个瓮中捉鳖。
拓木随若是收留容昔,他就以包庇谋逆反贼为由,朝羌族宣战。
若他杀了容昔,他就以杀掉黎国皇族,挑衅黎国为由,将入境内的拓木随解决。
青年的嘴角荡开温润的笑意,瞧得人脊背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