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话,其实他哪里来的功劳嘛。这指令明明是人家上面下达的,那是林州运气好,刚来队里就死了书记,他是文化最高的,叶国最好的学府出身,家里背景又大得闪闪发光,简直亮瞎人眼。上面这一看,不就他了么。
跟牛队长一毛钱关系都没有,他只不过起个传话的作用,要硬说他有功劳么,也只能是他去和人家张书记老婆谈事情谈到被窝里头了,让张书记发现了,人张书记又有高血压,这气一彪啊,脑溢血,蹬腿了,这不就给林州腾位置了么。
这边天黑的早,被牛队长拉着磨蹭了半天,林州回来时,已经六七点了,只有张超超在屋里,休息半个点,张超超今天要去守夜,虽然就那么些地,但为防止坏人破坏村民的财产还是得守。看见林州望着那张空床若有所思,他主动从床上坐起“州哥,我知道那黑汉子干啥了去了,他给你洗衣服去了撒”
其实不用他说,林州看见床边不见了,他走时还在的木盆和自己的衣服,也知道汉子去哪里了。
眼睛是要用的嘛。
“嗯”了一声,他走了出去。
张超超听见这简单的一个嗯,心底惊讶。他以为林州不会理他的。
但他想多了,林州那里根本没有原不原谅,他心底那点小九九林州早知道了。只不过,人各为己,与他无关。不和他说话是因为懒得说,和他说话只是顺便。
汉子脸上还有些青紫,可能那天被打得狠了,其实以往打得比这个还狠的多了去,他还不是第二天就要起来干活,不干还要被打,他都习惯了。
只不过林州的出现改变了他原来的轨迹而已,否则他现在肯定还在地里忙活呢。遇到林州后他心底总是潜意识有了些依靠。
虽然林州以前从来没理睬过他,甚至根本没记住他,后来他求上去了,才记住他。但是潜意识这个东西总是奇怪的嘛。
而且这几天是第一次除了大奶奶以外有人对他这么好,虽然林州总是一副冷淡淡的样子。可汉子别提多感动了。
从始至终,汉子的潜意识里,林州就是他的依靠。
很渺茫的东西当救命稻草,把自己的生命依托于人是最愚蠢的事,但人永远不知道自己正在做的事,旁观者清,当局者迷嘛。
这个时间段在河边洗衣服的人很多,汉子从小跟大奶奶生活,常自己洗衣服,知道这个时间段人很多,应该等一会儿再去才是好时机。
但他看林州一天一换,要是晚了,明天就干不了,还是要早点给他洗,他还以为人家和他一样,只有那么几身衣服呢。但他也是想要做一些对林州的好,从心底想让林州干干净净的。
头低的很深,时刻注意周围的环境,汉子慢慢挪到河岸,好像他欠了这些妇女多大的债,但其实他谁也不欠的。
发现大家都在边洗衣服边跟身边的人唠着家常,根本没人注意到自己,他一时开心极了,赶紧把盆里的衣服拿出来放在石板上,快活的揉搓起来。
结果刚洗完一件没多久,他动作一顿,眼前忽然出现一个被扔过来的坏萝卜,砸在他手里已经洗干净的第二件衣服上。
汉子连忙把那脏萝卜扔开,将衣服浸入河水里揉搓,赶走那点污渍。
“哟,厉害了,这么快好了,”浓的化不开的嘲讽灌入刻薄的语气。
一听这个声音大牛就心里发虚,这是那天打他最凶的马脸女人。
“俺,俺来给林同志洗衣服嘞”,他像个无处可逃的戏猴在别人的恶意里难于幸免只能被戏弄。
木盆被人夺,他连头都不敢抬,怕的要死,被人欺压辱打久了,已经刻进骨子里的本能,让他怕的要死。
可他这次却抗拒自己的本能,死死抱住木盆不放像是什么宝贝,“啪”,有人扇了他一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