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马的关系,让双方家长有意在他们成年後联姻,期盼能让两个庞然大物的家族透过两人让彼此间的关系更加紧密。
到了明了世事年纪後的安长岁每每看到那一双同样杰出夺目的少年都不得不望其兴叹,自惭形愧於自己的粗鄙平庸,淡然的苦涩在安长岁心头发酵却又带着理所当然的释怀,有些人呀生来就合该注定是上天的宠儿。
这很好、没有什麽不对,因为他们值得。
安长岁这人虽说没什麽长处,在某些方面甚至稍显憨迟迂钝,但好就好在本身的性格比较乐天豁达,实在是小时候家中的经历让他知道很多事情要早早看开放下,不要老跟自己作对过不去。
毕竟哭丧着脸也是一天,开怀畅笑也是一天,还是开开心心好免得又惹人嫌。
人生嘛,命中有时终须有,命中无时莫强求。
那是在安长岁怀上与泠泉的头一胎後的某个深夜里,他略显艰难的托着八个月大的滚圆孕肚起身,悄悄看向身侧那已由青葱少年蜕化成一名锋芒内敛的隽冷青年、他放在心尖的小少爷。
在确认过对方是熟睡後安长岁才敢偷偷伸手抚过那即使彼此在做着最亲密之事时他也没敢碰触的华凉发丝与艳冷俊丽的眉眼,就着月光用几近无声的呢喃缓缓低诉、那些个被深掩在心底的陈年郁苦。
“...我知道你从小就喜欢他、讨厌我,对不起呀...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可我爸妈以前都收了你家的钱了...如果我没能生下孩子再走他们就会变成违约吧?”
“家里的条件又那样...我不希望他们赔不出钱去坐牢...嗯、虽然我也好久没见过他们了,也不知道他们是不是还住在那里?还记不记得我...?”
“这个孩子再过没多久就要出生了,你就再忍耐一下、让我还能再看着你一下下吧,以後我的喜欢就不会再烦你了。”
“打扰了你们那麽多年真的很抱歉...他真的是个很好的人,你们以後应该也会更好更好吧?”
“所以别不耐烦我了好不好?我只是...害。”
我呀...
β轻手轻脚地替熟睡着的α摁好被角又看了对方良久复才睡下,这一切都是那麽小心翼翼就彷佛怕惊扰到了枕边人的长梦。
无人回应的叹息被溜入卧室内的晚风吹散,终是融淀进了比之夜色还讳莫如深的一双寥冷眼眸中。
荷谢枫红那会儿,安长岁顺利的生下了他俩的孩子,是个健康的小男生。
小孩甫一出生就被确定是同他父亲一样的顶级α,这让泠家上下都乐坏了,毕竟未来的家主年纪尚轻却已有如此优秀的子嗣,家族也无再有後继无人的隐忧,那些个长辈们心中多年来悬着的大石总算可以落下了。
圆硕的肚子消失了,徒留下一道清晰的术後疤痕,狰狞的占据在安长岁肚腹上,时不时传来一丝抽疼与伤口逐渐癒合的麻痒感都在提醒着他里头曾孕育过一个生命。
安长岁由衷的替他们感到高兴,毕竟那也是他辛苦怀揣了十月怕摔着疼着好不容易才得来的宝贝呀。
看着前来大宅祝贺泠泉的家族喜得麟子的宾客来了一批又走了一批,从嘈杂的熙嚷纷乱又逐渐恢复成了往日的宁静。就这麽过了两月有余,直至安长岁产後修养完、伤口也恢复得差不多却仍旧没人来通知他赶紧包袱款款将之撵出大门。
秋眠冬醒,窗外的绵雪细细簌簌地纷落。
自此往後揣抱着儿子手忙脚乱的照看小家伙成了安长岁每日要面对的新课题。
也不知怎麽地,孩子出生後本应随候在大宅的保姆与乳母都始终迟迟未出现,家族中其余人等竟也无人对此提出异议。没办法,为了不让儿子饿着,於是β只能在谘询过医生後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