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生伺候他,谁都不准落下,混乱的学校走廊重归平静,只剩下游弋躺在地上,眉眼笼罩阴翳。
陈昭知道自己在学校里公然施暴没什么好下场,但没想到这么快,他刚从医务室门口出来便看到班主任领着两个警察,让众人全部跟着走一趟。小弟们再嚣张那都是在学校,见到警察一个两个偃旗息鼓,不敢再造次。
他们从学校去警局,不少人都看见了,从未有过的羞愧感浮上心头,好几个人心里不约而同想的都是,如果这次能平安无事,以后一定不再霸凌别人。
警察带他们去做了笔录,考虑到都是未成年学生,加之对方的伤势不重,便说请家长来商量赔偿问题,顺带把他们领回去。
一听要请家长,众人全都慌了,他们兄弟十几个会来当混混的,百分之八九十都是家里亲子关系不好,甚至有的离异、父母亡故由爷爷奶奶带大,让这些家长来学校,不是在要他们的命吗?
一时间,警局乱成一锅粥,哭声、求饶声、色厉内荏的吼声混乱夹杂,在一旁的班主任脸都黑了,叫了好几声“安静”没人听,气得肩膀都在抖。
陈昭还没见过原主的父母,单单从记忆里知道父母双方感情很好,就是忙,没时间教育孩子,又心有愧疚觉得陪伴的时间少了,变本加厉的宠溺,说啥是啥要啥给啥,最后把娃养歪了还不知道。
让这样的父母来接他回去,陈昭肯定自己不会挨打挨骂,就是不知道原主父亲好不容易戒掉的烟会不会又开始抽,母亲会不会以泪洗面……
“够了!都给我闭嘴!”
陈昭站在原地大喝一声,吵吵嚷嚷的笔录室瞬间安静。
他扫视过神态不一的小弟,看了看始终面色平静的黄毛,最后对着警察鞠了个躬:
“警察叔叔,我们都知道错了,受害者那里我们也会去道歉,每个人都会给学校交一封检讨,这次能不能就不请家长了?好些人的父母都在外地赶不回来,有的爷爷奶奶年事已高,万一昏过去怎么办?我们真的知道错了,班主任就相当于我们的父母,刘老师一定会好好教育我们的,求求您了……”
陈昭说得是声泪俱下,刚好断掉的手腕还在疼,眼泪说流就流,不带停顿的。
警察是个中年叔叔,家里也有孩子,虽然嘴上还在说“每个人都像你们这样,那校园暴力就得不到遏制!”,但见陈昭道歉,周遭的学生娃也都跟着鞠躬,面前十几个半大小伙子齐刷刷地弯成一排,心到底是软了。
走完该走的流程,好好教育了一番,便让班主任领了回去。
刘老师在警察面前点头哈腰,出了警局一张脸黑成了碳。
这些混子学生原本就不让他省心,现在又闹到了警局,年纪主人和校长都要找他谈话,他的月奖、季度奖、年终奖啊……
刘老师心碎了,也不打算让始作俑者好过,当即就转身说道:
“每个人给我交一份万字检讨来,全部手写!”
顿时怨声载道一片,他们是说了交检讨,但通常不是八百字就可以了吗……
陈昭连同小弟,这下人也丢了,还得当面道歉,还要把私房钱掏出来给受害者赔偿,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异口同声道:
“解散!”
为祸仁华中学的最大霸凌团体就此解散,个个灰头土脸,乖乖回到班里上晚自习,个别鸡贼点的趁守自习的科任老师不注意,拿出作业本偷偷咬着笔杆编起了检讨。
陈昭是鸡贼一子,一万字啊,那可是一万字,打字都要打个两小时,手写要写到何年何月,老刘又下了死命令,明天中午之前要,这不摆明了让他们熬夜吗?
心可太坏了!
他写到了晚自习放学,正是灵感迸发的时刻,挥挥手让小弟们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