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风,冻得他皮肤冰凉。
但所幸,路程过半时身体热了起来,他也就有了闲情逸致四处打量。
这是个江边联排别墅区,种了很多名种桂花树,微风一吹,便簌簌地掉落下来,清香飘万里,连带人的心情都好了些许。
陈昭跑的步子放缓了,想在江边的长椅上坐坐,发会儿呆,他刚坐下,就感觉有水滴落到自己的脸上。
不是吧?
他心里升起不详的预感,紧接着下一秒水滴越来越大,接二连三,不止是脸,头发,衣服,脚边地上全都落下水滴。
他抬头一看,月亮隐在乌云里面,风吹树动,影子摇晃,天空急急地下起雨来,很快打湿了他的头发。
从感受到第一滴雨到确定下雨,这中间不过半分钟,陈昭暗骂一声,左右环顾也没个躲雨的地方,黑着脸往家里跑。
来的时候不觉得,等到迫切想回家时,才觉得这条路怎么那么漫长,看也不看不到头。他低着头往前跑,不消一会儿淋了个浑身湿透,呼吸之间全是雨水。
陈昭眨了眨眼,眼前被雨雾蒙住了看不清周遭环境,不远处的路灯下似乎有人撑着伞往他这边走,他没多看,连内裤都湿透了的感觉真是糟透了,哪里还分得出别的心思。
但只见那个人离他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就在两人要错身而过时,陈昭被一把拉住,头顶遮了伞。
他脚步收得急和对方撞了个满怀,抬头看去路灯下对方清俊白皙的面容仿佛镀上了一层昏黄的光,鼻若悬胆,唇若刀削,俊美得不似凡人,就连长睫上都闪跃着光点,像是玉像,又像是慈悲的佛像。
陈昭心跳快了一瞬,大雨倾盆,黑夜寂静,江边道路上只有他跟游弋两人,对视无限延长,他甚至觉得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狼狈的自己。
过了一分钟,又或许是一秒,陈昭眨了下眼:
“你……”
“你……”
两人同时开口,陈昭笑了笑,抹了把脸上的雨水,然后说道:“你先说吧。”
“你怎么淋成这样子了?不知道找个地方躲着吗?是觉得我不会给你送伞还是怎么着?”
游弋把伞往陈昭那边偏了偏,这人实在狼狈,雨水分成几股从脸颊流至脖颈,又汇聚在锁骨流至衣服隐没之处,抬头望着他的时候眼神明亮,嘴唇殷红,活像是看到了救世主。
如果他没找来,还不知道会成个什么鬼样子。
“没有啦,这不是想着一鼓作气嘛,早死早超生,谁能想到这雨越下越大……”
陈昭剩下的话在游弋不善的眼神中逐渐消音。
“结果三而竭了是吧?”
游弋没好气地说道,“走吧,再耗下去我就淋的跟你一样了。”
陈昭老老实实地走在对方的身侧,挨得紧紧的,没有发现伞向他这边明显倾斜,而对方半边身子湿了个透彻。
雨势未减,但他们都不复之前的狼狈,陈昭有了伞,游弋找到了人,路灯将两人的影子拉的好长,初秋桂花香和着雨水浸润在天地中,远边隐隐有雷光闪过,风凉雨凉,但奇异的,两人胸腔燥热,就连手,都渗出了细细密密的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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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完澡之后,陈昭刚打算出去,发现自己浴袍不见了,他想了半天,才想起来下午的时候洗衣服,顺带把浴袍也扔进了洗衣机。
这……
在家裸奔有点不合适吧?
他定了定神,觉得游弋洗澡应该没那么快,但为了保险起见,还是尝试着喊了两声,
没人应,那就是还没洗完。
陈昭放心了,他拧开门,伸出头左右看了看,还是没人,很好,昭昭准备冲了。
3、2、1!
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