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脖子,说我报警她就自杀。”
他的眼泪在黑暗中流淌,“我也不知道,怎么就到了今天。我都数不清,我妈用她自己的命威胁了我多少次,每一次都是我妥协,因为我知道我没有别的选择,她不会放过我的。致骄,你信不信,哪怕我死了,她都会把我卖去配阴婚?”
叶盈心的话仿佛徘徊不去的幽魂。
他知道自己的人生有多么可笑,因此平时用尽一切方法让自己不去想这些,可说着说着,连他自己都越来越心寒,越来越害怕,因为他知道,如果他真的自杀,真的从楼顶上跳下来,那他妈真的会把他卖去配阴婚。从他生下来到他死,他都没有作为人的尊严和自由。
叶盈心自嘲地笑了笑,说:“致骄,对不起,阿姨不该跟你说这些的,你还小,这些事听上去一定很可怕,是不是。你外婆来照顾你也挺好的,你和我、和王建国离得太近,不是什么好事。阿姨都想明白了,不会再强求你留下来。阿姨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疯了吧,让你也不开心了。”
他靠在驾驶席的椅背上,轻轻道:“以后,可能也见不着了,希望我们致骄以后能平平安安,快快乐乐……再也不要遇到我这么不快乐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