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清醒地绝望。
他看了眼她手上的红痕,到底不忍,徒然松了手。
孔翎垂眼,将通红的手垂下,不再看他痛惜的眼神,转过脸去打量店外熙熙攘攘的学生们。
太年轻,太朝气蓬勃,没有经历任何伤害的那一张张脸,神色多么纯真无畏,简直让人嫉妒。
她勾唇,声音很轻,也沉静到冷漠,“我从来不相信任何有关于‘永yuan’、‘一直’之类的字眼。不相信有人能够一直爱我,更不相信的……是我自己。”
“再热烈的情感都有消耗殆尽的那一天,离分才是相遇的结局,不过或早或晚而已。我喜新厌旧,我爱追逐狩猎的刺激,无法从一而终,所以我不敢提爱情,我在我自己身上看见人性。”
“我甚至不信我会一辈子爱什么人,你要我又如何去相信别人呢,嘉俞。”
他不可置信,“所以,从一开始我要你的许诺……你就是随口敷衍我的?”
“是的。”
她转过头,应得决绝又温柔。
“人在感情里想要得到的时候,什么手段都舍得用,什么好听的话都敢说。就像我明知不该收下你这颗心,但我还是要了。”
她笑着看了眼那个盒子,“当时的感动是真的,想要你陪着我是真的,可如今,不想再要的厌弃,也是真的。”
“所以——收回你这颗心吧,嘉哥。”
“我不要了。”
对面的女人锁骨纤细精致,鹅黄色的吊带挂在她双肩,让人看了就想要占有和摧毁。
可惜她始终不如表面这样柔弱,也从不肯让什么人肆意占有。
除非她愿意。
经历汗流浃背后,汗水和热度随着冷饮店的冷气,寒凉地丝丝蒸发,从他肤骨中钻进去一股冷意,蹿遍全身。
蒋嘉俞不知道自己是如何眼睁睁看着她起身走向门外的,他在颤栗中依稀伸出手拉了她一把,但她依旧用十足的力气从他禁锢中挣扎。
他就放手了。
他不敢用力抓紧她。
他怕弄伤她。
孔翎的身影消失在这条街。
蒋嘉俞自嘲地想,他其实从来没有真正将她握在手中过,直至今日,她想走,他就连挽留的资格都没有。
玻璃杯被大力在地上摔碎,声响骇人。
一整个咖啡厅的人都惊疑不定地看过来,男人在桌上随意丢了张卡,那张脸冷到了极点,表情却也隐隐破碎。
起身的时候,他不过一霎chi疑。
终究还是带走了那个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