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坦白

美起来了,那还不是给我占了便宜么。」他嘻嘻一笑。

    「贫嘴。」她小拳一双雨点般在他胸口胡乱捶了几下,小脸埋到他胸前,两人在后院忙活了一阵,又把小花园整理了起来,加以铁篱笆坚固的围着,虽然不再只有菊花,却也是群花齐放,煞是好看。

    夜幕低垂,用过饭后,两人依偎在后院的干草堆边看着下午劳动的成果,星光照耀下,扩大了的花园别有一番风情,男子轻轻地搂着小娘子,喉咙显得有些干,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也是被那一掌给打怕了,好不容易做对了些小事,便也感觉此刻无声胜有声。

    「其实洹儿这几日有个念想,不知当说不当说。」忽然怀中女子扭了两下说道,男子看着星空,也不太敢看她,不知她是何表情。

    「嗯,你说,我听。」

    「夫君你,你究竟是何许人?」

    「欸?」

    突如其来的问话,一时间他可是不知该如何是好,倒是忽然一语上心头,顺口吟道。   「先生不知何许人也,亦不详其姓字。」

    「跟夫君说正经话呢,」她嗔道,「洹儿知道夫君定不是冯大年那厮,夫君尽管说与洹儿听,夫君待洹儿如此,洹儿心里早认你是我夫君了,夫君究竟想起自己本来身份没有?」

    「此话怎讲洹儿怎地知我便不是冯大年?」

    「那是你有所不知!」雨洹泪眼婆娑,「是我害死他的。」

    说完她哭了起来,埋首在他胸前,身子微微颤抖着,大手静静地安抚她的背脊。

    哭了好一会她才抽抽噎噎的开口。

    「夫君你可知道,洹儿怎会嫁予一个酒鬼老粗当媳妇么?」

    「不知,洹儿便讲吧。」

    「洹儿,洹儿是给父亲卖了的」

    原来雨洹的父亲是个穷秀才,考场不能如意,数十年来未能踏上仕途,但是又好高骛远,不愿做其他谋生,就是一直变卖家产,终日酗酒,雨洹小时候家境尚可,还能供得她读书习字,到她十五岁那年,便家徒四壁了,她母亲死得早,父亲终日在黄汤中浮沉,只道她是个拖油瓶,便出了个丫鬟的价卖与酒友的儿子作妻子了。

    「洹儿乖,这事万万怪不得你。」

    卖女儿这种鸟事在旧时代可没哪里少见了。

    「公公在世的时候,洹儿尚且过了两年好日子,公公昔年参军带伤回乡,越到晚年便经常复发,自洹儿嫁与那冯大年后,起居便都是洹儿在打理」

    且说这个冯大年,自幼顽皮捣蛋,结交了不少猪朋狗友,公公管教得严,在世时他还不敢太造次,谁想到公公一过身都还没过百日,他的那恶劣性子便一泻千里。

    「洹儿本就是买来给他做妻子的,他便是要强来,对洹儿拳打脚踢,洹儿也无话可说,但是即便洹儿有了身孕,他也不改改性子,酒后乱性,闹到洹儿两个孩子胎死腹中」

    雨洹气不打一处来,摸着自己的小腹,男子简直不敢相信。

    「这人恁地如此歹毒!」

    「洹儿自掉了第二个孩子开始,天天求着菩萨保佑,早日让这恶人了结了,终于那天,他喝得烂醉,倒在便桥上,洹儿想着这是老天开眼了,赐我良机除这一大害,一脚把他踢到河里」

    「应该的应该的,是我我也踢!」男子忿忿不平道。

    「可谁知道,洹儿这才过了几个时辰,又看到那人与牛叔并肩回来,吓得一身冷汗。」她有些哀怨地叹了口气。

    「真是岂有此理,敢情这货竟通水性么!」男子怒道。

    「那便是夫君你啊,怎料菩萨不单助我除害,还许洹儿一个如意郎君。」她笑着,又往他怀里钻了一钻。

    「唉,我来晚了,当真对你不住。」男子惭愧的挠挠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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