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见大殿气氛骤然凝结,一时犹豫,也跟随元辅尽数哗啦啦跪了下去。
纳兰且弥被这老头连骂了好几次,早就看他不爽了,站在原容玉身边时悄悄朝元辅的方向挪动了一下,光明正大的站在他朝前磕头的位置。
原容玉见状将他一把拉了回去。
随即一手揽住纳兰且弥的腰,一手弯腰抄起他的腿弯,当着朝堂上的官臣把他径直抱进了怀里,转身进入后殿,提醒道:“元辅,朕敬你的学识渊博的老师,不是敬你敢仗着这一点多次忤逆圣意。”
“无事退朝吧。”原容玉说完最后一句话,迈步走了。
纳兰且弥又来到了熟悉的寝殿,眼底下意识戒备起来,直到原容玉将他放在龙床上,他才抽身从原容玉怀里撤了出来。
“你很怕我?”原容玉靠坐在床沿,曲起一条腿大咧咧的踩在了龙床上,后背靠着床框,歪头打量着靠进龙床另一头的男人。
纳兰且弥闻言不语,和坐在床沿的少年帝王无声僵持着。
“你的年纪…似乎快要及冠了。”原容玉把玩着系在他腰间的玉佩,偏头看向室内,似乎在打量着什么。
“二十才及冠。”纳兰且弥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发现这人正在看一旁挂在桌案上晃晃悠悠荡自己秋千的黑蛇。
“你还有几年?”原容玉问道。
“两年。”纳兰且弥说道:“不过这是中原的礼仪,西域只有成人礼,在十八岁。”
原容玉顿了一下,低头几下将自己腰上的玉佩撤了下来,倾身在纳兰且弥身上打量了几下,最后分开挂绳,将玉佩系在了这人漂亮的雪颈上,“那祝你成年安乐。”
纳兰且弥一时不查,没有躲开,略带惊讶地抬眼看向面前近在咫尺的少年,离得近都能闻到这人身上独有的尊贵龙涎香。
随即,纳兰且弥便下意识阖上了眼,嘴角贴上了些微微发凉的柔软。
一触即分,像蹭上了一片带着清露的花瓣。
纳兰且弥被亲了也没多加言语,低头攥着刚挂在他脖颈上的玉佩,似乎有些不适应两人相处时的氛围。
“真的是西域可汗要下旨将你送来做质的?”原容玉凑近纳兰且弥,盯着他漂亮的睫毛轻声问道。
“…不是。”纳兰且弥摇头,“这不是他的想法。”
“那是你们西域的大臣?”原容玉猜测道。
纳兰且弥点了点头,“就像刚才。”
“然后西域可汗就答应了?”原容玉打量着纳兰且弥。
“没有。”纳兰且弥答道:“……他很生气,杀了人。”
“杀的谁?”原容玉撑着一脸少年气看向纳兰且弥,将套话的目的坦然到淋漓尽致。
“杀的出头鸟。”纳兰且弥很不习惯的蹙了下眉,这人要是一开始就伪装成少年气质他也就信了,偏偏暴露出来本性之后又伪装,十分讨人嫌。
想了想,他又补充道:“比如刚才的邵和。”
原容玉听完之后倏地一笑,这人私下不板着脸就更显小了,纳兰且弥只听这人凑近自己说道:“你这样很像在夫君面前吹枕边风。”
“……”
他不太懂枕边风是什么风,但他听得懂夫君的意思。
“那朕也给你杀了出头鸟,让你解解气?”原容玉拨弄了一下纳兰且弥戴在脖颈上的那块血龙纹玉佩。
“不必。”纳兰且弥蛮认真的说道。
原容玉一看就知道应该有不少男人在这人面前表演过“昏君”这一套,导致他一听此话先不觉得荒唐,而是先相信对方真会这么干。
原容玉眯了下眼,这人莫名很讨上位人的喜欢。
这也是原容玉起先怀疑西域可汗此举的原因,毕竟都是君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