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明解开腰带的结,原来腰带竟是缠在虎符上!
他将虎符撂在桌子上,又边系边说:“皇舅你把虎符拿走,堵住他们的嘴,我是烦死那群捕风捉影的文人了,每天想的怪多,怎么都不去写话本?”
号令三军的虎符,至高无上的军权,就这样毫不在意地放在桌子上。
邵融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爽快地放下了兵权,但是,他日思夜想的兵权就在眼前,也叫他想不了这么多。
“皇侄既然想交朋友,舅舅我也没什么可说的。明日就给你安排在礼部,也好名正言顺地去见塔孺。”
出了皇宫,邵明揉了揉已经笑僵的脸,自嘲着自己虚与委蛇。
到了侯府门口了,他又吩咐到塔孺使团下榻的旅馆。
心中抑制不住的一种急迫,莫名,就是很想与那位王子说说话。
正好,塔孺使团的使者和乌叶澜正在旅店门口说着话,邵明没有惊动,是想等着他们两人说完。
更多的是,他看见了一个完全不一样的乌叶澜。
举手投足的优雅,和淡漠的表情。看着是有些微笑的,但那双眸子透出一种莫名的感觉,却叫人完全亲近不起来,邵明思考了一下,便想起来了,是盏云寺大殿上那尊金身的眼神,是一种无上的悲悯与冷静的旁观,就像是,看着忙碌凡人的神一样。
邵明忽然想到关于这位王子的传闻,无悲无喜,至上神性,巫术天才。
他下了马车,朝他们走去。
乌叶澜本是在听使者说关于大陈的一些忌讳,忽然,人群中走来一个人,牢牢吸引住他的目光。
是邵明!
他那双本无波澜的深蓝色眼睛一亮,似是注入了情感一般。自然的欣喜浮上眉梢,甚至清脆地喊了一声:“邵明!”
然后一路小跑,凑到那人身边,仰着小脸儿:“邵明,你怎么来了?”
“我来找你啊,”邵明忍不住捏了捏他脸,软乎乎的,笑道:“我向皇上请了礼部的职务,明天到任,明日便带你去盏云寺玩,好不好?”
使者阿塔木一脸惊恐地看着那两个人,尤其是他们的二殿下。
二殿下什么时候和这个男人关系如此亲密!而且,二殿下,你的神性呢?说好的对亲哥哥都不假辞色的!
乌叶澜点点头,手指揪着纱衣的飘带:“我,我想去吃城北的桃花糕,听说非常好吃,只是阿塔木他不认路……”
邵明没有多思考:“好。”
阿塔木:殿下,我们刚刚就说去吃桃花糕啊!你不是一脸淡漠地拒绝我并表示不爱吃甜吗?!
但是,谁让他是塔孺的瑰宝呢,阿塔木挤出职业笑容:“殿下,让我陪……”
话没说完,乌叶澜冷漠地甩过来一记眼刀。
阿塔木微笑:“麻烦邵大人了,我想起来我还有些事,我们殿下就拜托你了。”
邵明倒是没有看到乌叶澜瞪人的小模样,不然,这时候一定又是一脸宠溺又一边憋笑。
大陈的京城,人来人往,车水马龙,政治中心自然繁华,天南地北的什么都有,奇珍异石也不在话下。
马上是大陈皇帝登基的第三年庆典,这时候的人也格外地多。
邵明怕两人被来回的人流挤散,拉住乌叶澜的手腕。
也不知这小孩怎么想的,手有技巧地一甩,将他的手甩开。他心里一动,正想回头,细软的手就拉上来了。
邵明常年在东北军营,手上又是茧子又是冻伤,粗糙地很。乌叶澜不同,他的手是柔软细腻的,但却有力,这时候拉着,邵明想甩都甩不开。
手的触感是相当的突出,甚至连对方的掌纹都能描绘清楚,两个人谁也没有吭声,就这样放纵着。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