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她想歪了,她真把他们出家的僧人当做餐风饮露,与世隔绝,不与外界接触的仙人不成。
佛教虽然讲究清净离欲,离诸法相,但是并非断绝一切亲缘,也是会有亲人和朋友,脱离不了与他人相互结交的关系。
佛法不是讲出世,而是入世而不染,除一切执,方可身心寂灭。
他淡然的说:不过是礼尚往来罢了。
花千遇也明白他的意思,别人送礼,自然是要回礼的,增加彼此之间的友谊,不过收礼这话由法显说出来,就真的有几分违和。
法显在她心中最后一点出尘圣洁的形象,也碎成了渣。
她复杂又欲言又止的目光,看向法显平静的面容。
法显疑问:施主可是有话想说?
花千遇果断道:你收的礼分我一点。
她也不要节操了。
法显嘴角一弯,含笑道:自然可以。
花千遇满意的勾起唇角,看着法显的目光越看越顺眼。
她听到屋外的动静一直不断,便又问:外面在做什么那么吵闹?
今日是赵施主幼子的生辰,赵施主留贫僧等人为其庆贺,明天之后便会出发离开。
花千遇了然的点点头,她道:那正好又能再蹭一顿饭了。
吃完了饭,人就容易犯困,才不过说了片刻的话,她就有些困倦,当然也是因为她长久的奔波劳累才会如此。
花千遇走到床榻旁,姿态懒散的倒在床上,准备再打了一个盹。
她睡之前还不忘叮嘱的说:我要再睡一觉,等开饭了喊我。
法显点点头,端着剩菜空碗离开了。
等她醒来时已是夜幕来临,屋内一片寂静,烛火摇曳出凄迷的暖色,花千遇在柔和的光线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望着头顶的帐幔,朦胧的视野逐渐变得清晰,这时眼角的余光,却瞥见一个人影安静的坐在屋内。
她心中一跳,侧头再仔细去看,是法显月色的身影,他平静的面容在烛火的映照下看着格外的柔和。
她被人追杀了这么多天都有心理阴影了,看到什么都有点草木皆兵的意味。
花千遇霎时松了紧绷的心弦,还带着睡意的沙哑嗓音道:开饭了吗?
法显嘴唇弯了一下,温声回道:应是快开始了。
她立刻从床上起身,整理好散乱的发丝,她又对着镜子检查一下脸上的人皮面具,确定不上手摸是很难发觉的。
这张面具不是一整张,而是分为几块,被她贴在需要改变的部位用做易容的,倘若是整张贴上去,再精细的面具看着也假,毕竟不是真皮,做出幅度较大的表情就容易露陷。
正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紧接着房门被人敲响。
有下人的声音从门外传进来:法师,老爷在接待来客,无暇抽身来请您前去,便叮嘱小人来请您去后花园,晚宴快要开始了。
法显回道:贫僧稍后便去。
好的,小人这就去回禀老爷。
仆人应声过后便离开了。
花千遇道:咱们走吧。
法显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在她面容上停顿了几息,后者挑眉回看过去:你看我干什么?
施主怎么解释现在的身份。
她平白无故的出现在赵府,别人问起时总得有一个合理的说法。
法显也心知,这般问题根本难不倒她,糊弄人的话她都是张口就来。
花千遇心念一转,不过几息间就有了应对的策略,她笑了笑道:想好了。
法显看着她唇边噙着的笑容,心中升起一丝疑惑,不知她又想到了什么惊人的说词。
两人一同出门,走来一路上下四处挂满了红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