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我询问过逃出来的居民是如何做到如此有效且及时撤离的,他们回答的是有人在火灾发生之前就大喊‘着火了’来提醒他们,所以他们才都能跑出来。”
“你怎么确定那个人不是他们中的某个人?”
“我问过他们,所有人都说从没听过那个声音。他们描述那个声音是比较柔和的男声,听起来很清楚,不是抽烟酗酒吸毒的人的声音,没有口音。他们那里没有人是那么说话的。”
“你怎么确定这不是个巧合?”老林稍微挑了挑眉,即使她正坐着,却还是显露出居高临下的眼神。她是在严厉地询问自己的学生,想让她拿出一些肯定的证据来。
小望却微微垂下了眼睛,“我不能百分之百确定。”但是还没等她的老师出口教育她,她就继续说道:“我会去调查的。我的直觉告诉我这不是巧合,所以我会去调查清楚。”
老林绷着的脸终于还是松了下来,她叹了口气,继续问道:“你刚才说你想怎么办来着?”
“加强巡逻、仔细调查昨晚的火灾、和总局合作。”
老林这回大大地叹了一口气,“中心区那帮人,年纪大的爱好和富商交朋友,年纪小的有样学样,不光自己非富即贵,有来往的人也都得是个‘人物’。他们已经开始调查连环杀人案了,估计不会让我们去帮忙......
“你怀疑有纵火犯就去查吧,查到东西了再来和我谈。加强巡逻这事也行,但如果不是四个城区同时加大巡逻力度的话,估计作用不大。”
小望突然向前走近了一步,露出了老林熟悉的那种迫切想要知道答案的热诚的目光。尽管老林已经多次警告过她很多事还是不知道的好,但或许求知欲本就是小望的天性,谁也扼杀不了。眼下她的眼睛里带着一种滚烫的水光,她问:“老师,您是有什么想法吗?”
老林知道自己学生的脾气,觉得想瞒她也瞒不过,瞒了她也没什么意义,于是说:“以前他们一直说我们西城区是治安最乱最差的地方,只有在中心区和东城区混不下去了的警察才会被流放到西城区。但是这次......我觉得连环杀人犯和西城区关系不大。”
“这是什么意思,老师?”
“不知道,我不能肯定,”老林又拿起茶喝,看起来并不十分上心,反而像是在等着看戏,“我就是觉得,这个连环杀人犯并不是死盯着西区的这些贫贱的底层市民。”
小望皱起眉头想了想,“不以西城区这些高危人群为主要的下手目标,也就是说这个杀人犯要么能力很强,能够对社会等级更高的人下手;要么他就很有可能不是出于单纯的杀人欲望而杀人,所以不会专挑最容易下手的边缘人群杀掉。
“也就是说很有可能他不属于高危人群或者底层群众,所以......和西城区有关的可能性很小?”
听完,老林轻轻“哼 ”了一声,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但是在放稳茶杯之后,老林却有些面色沉重地说:“小望,这件事我希望你点到为止。”
“为什么?”
“你别着急,我不是说不让你查。西城区也死了人,我们当然要查。我只是提前给你打个预防针,这件事可能越往后查下去越可怕。”
“您是说可能和中心区的大人物有关系之类的吗?”
老林摇了摇头,脸上的表情是微微带着笑的,她用一种父母教育自己家傻孩子的慈爱的语气对小望说:“你以为只有牵扯上位高权重的人的事情才算可怕吗?再微小的角落也会有恐怖的事情发生,再平凡的生活也总是被恐怖包围。一个家庭、一间教室、一辆再普通不过的汽车,谁知道里面会发生什么?”
小望这个时候还不知道,在她以后的人生里,她还将记住这番话很久很久。一个人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