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百合花”的阿葵,小杉更加灵动,像一只会跑来跑去的动物。不论男人还是女人,似乎都不会讨厌这样的脸,因此他们也经常受到指名。喜欢娇憨可爱的人就会来找小杉,偏好安静被动的人就更加喜欢阿葵。
在等待工作到来之前,小杉好奇地不断地向阿葵打听阿连的事情。他从一开始的担心他会被坏人关起来,到后来也慢慢对这个奇怪的收留娼妓在自己家中的女孩感兴趣起来。小杉是西城区本地人,他从小生活在比这里更贫穷的街区,他甚至经历过好几天没有东西吃的日子。他来到这里以后也适应得很快,但是与阿葵自暴自弃式的适应不同,小杉尽管在刚开始经常哭鼻子,却还是在这种生活里心存希望。因为无论这里有多么艰辛,至少不会食不果腹。人的最基本的欲求以一种人们不愿承认的强大影响力对人施加作用。如果你曾经体验过饥饿,那么以后为了不再挨饿,你就会愿意去做所有事情。
最后小杉说:“你下次也带我去见见她吧。”
阿葵却犹豫着皱起了眉头,“不要跟她那样的人产生联系。”
听了他的话,小杉先是想要反驳,随后又突然紧紧地闭住了嘴,嘴角向下撇着,看起来又愤怒又委屈,从他的眼球里却又能看到认同。他说:“我知道。我这样的人不能跟正常的还有未来可言的大学生扯上关系。我不能带坏她。她不会瞧得起我。”
阿葵看了他一眼,嘴巴突然微微张开了,最后却还是什么都没有说。他沉默着的时候觉得自己变成了一个装满了水的水桶,那些水又重又凉,他提不起来,也无法饮下。直到晚上一个有些干瘪的中年男人点了他,走进房间的时候,他看见那个男人有一张极其平凡的脸。那张脸不太能够轻易记住,看起来非常平凡,五官本身并不因为美丽或丑陋而突出,可他整个人却因为一种强硬和蔑视的气息而令人厌恶。
他问他:“你洗干净了吗?”阿葵说是的。他又说:“我讨厌香水味,你涂了吗?”阿葵说没有。于是男人朝他招招手,在他走过去之后就命令他脱下衣服。他让他转过身去,一边摸着他的屁股,一边嘟囔着一些阿葵听得懂却不了解的话。那个男人说起话来絮絮叨叨,似乎是为了炫耀,好像他是在劝说自己是不得已沦落到此,他并不愿意在这片破败的城区里与一个男妓做爱。他说:“我见过比你更好的。你很年轻,也挺漂亮,但是不是我见过最好的,我操过比你更漂亮的,我一辈子都忘不了。你知道我为什么忘不了吗?不是因为他比你漂亮,是因为他根本不是一个婊子。谁会记得住自己这一辈子究竟操过多少个婊子?但是每个人都会记住自己操过的高高在上的、纯洁的、永远也不会变成婊子的人。”
男人狠狠地捏了一把他的屁股,不知道是在发泄怒气还是只是他的一种习惯性的情趣,但无论如何,他都毫无疑问带着怒气。他很快就把阿葵放倒,他的手、力气、言语全都是无视的、轻蔑的、甚至是心不在焉的。他不是在做爱,也不是在操一个婊子,而是在发泄一种更加暴力的欲望,只是这种欲望必须要由插入他人去完成。把另一个人当成一块肉劈开,当作一块面团揉烂,当成一条鱼斩断。这就是性交易,是无法被美化的性,是不论何时、发生在怎样的人之间都改变不了的本质。男人借此来展示自己的男子气概,告诉另一个人自己的支配地位。性是一种手段,而不是一种美化了的爱的表达。
他插进去的时候好像一块没有生命的木头。好像这是一种刑罚,尽管这本来就并不容易忍受,此刻阿葵仍然感觉到这种惩罚的摧残。这个男人的阴茎与世界上任何一块木头毫无区别,没有温度,只有暴躁与愤怒。他不断地听到那个男人在说话:“你让我想起一个我曾经操过的小贱货。他比你有钱有势得多,但是你们都一样。不对,他比你更贱。你多大了?我操他的时候他的年纪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