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
“再之后,兄长终于醒了……我……幸好兄长没事……”他说话还算有逻辑,但字眼相较平时的镇定自若,仍显得颠三倒四,还时不时重复跳跃,嗓子都变得喑哑。
吕朔听得越来越内疚,越来越难受,先前甘凛在破庙里还敢举着木柴偷袭他,胆子不能说小,甚至算得上很有勇气,卞鸿卫那老东西到底对长乐做了什么?!
还有令他昏迷不醒的药……原先卞鸿卫就爱下药,分明武功不算低,却喜欢使些狗屁倒灶的下三滥伎俩,然后看得罪他的人受折磨的凄惨模样,整个武林算出了名的不能得罪。
从他诨号“千蛇郎君”可见一斑,意思是卞鸿卫的狠毒,比得上一千条毒蛇。
被追杀、被折辱的这一两年来,吕朔可谓体会得不要太深刻,可他从未想到,那狗货居然还对男男之事兴趣勃发!
吕朔是人,更是侠客,本就有锄强扶弱、匡扶良善的朴素侠义之心,这是刻在骨子里无法磨灭的东西。先前他的确因逢难巨变而自暴自弃,然而哭过一场,将心底的压抑尽数发泄出来后,他重新燃起了向上的愿望,熊熊火焰烧灼在宽广的胸膛。
三个目标。
一是遵守承诺保护甘凛,伴他治病,直到分别;二是找寻两年前的真相,解开阴谋;三便是重练刀法,报仇雪恨,杀了卞鸿卫与那些曾经算计过他的人!
“该死!”
终于解释得通今晚异状,吕朔把所有的愤怒都记在卞鸿卫头上,新仇加旧恨,他眼里透出红血丝,神情杀气腾腾,冰冷得骇人。
“兄长……”
意识到本就不安的甘凛似乎有些被吓到,吕朔收敛容色,面对青年基本放下心防,他起身走过去,原本想抓住甘凛的手,犹豫一下,还是放到他肩头,柔声安慰道:“长乐,别怕,我不是对你生气。”
甘凛委屈地呜咽一声,得寸进尺扑进吕朔怀抱,手臂环住男人精壮结实的劲腰,脸颊贴在硬邦邦的腹肌处,不敢太过放肆,但还是悄咪咪往敏感的肚脐眼吹了口热气。
他闷闷道:“金乌哥哥,我只有你一个亲近的人了。能不能,不要讨厌我?”
吕朔浑身一僵,甘凛的话,戳中了他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坚硬的肌肉渐渐放松软化,他叹了口气,揽住甘凛的后颈,摸了摸他尚未束起的顺滑长发:“长乐,我怎么可能讨厌你?别多想了。”
甘凛没有说话,只是把脸埋得更深了些,紧贴着触感变得更好的柔韧腹肌——好想把衣服撕裂哦。
怪物忍住了体内太过充盈,很想暴动,顺着心意为所欲为的力量。
他朦朦胧胧地感觉,如果现在就下手,美味的食物一定会崩溃,事情发展就不那么有趣了。
既然决定要活着,暂时还是要坚持可持续发展战略,不能一次性玩坏食物!尤其是在这个贫瘠的世界,他得好好珍惜才对!
甘凛依恋地蹭了蹭吕朔,手臂交叉搂得更紧,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自言自语:“好香。”美味的食物身上,正散发着让人咕嘟咕嘟流口水的奇异香甜。
好在怪物今晚吃得很饱了,他大发慈悲地决定放过“兄长”。
——不过,吕朔下意识躲避他的问题,还是得找个法子尽快解决呢。
心乱的侠客任由他搂着,没听到甘凛的喃喃低语,更没发现两人距离早就不知不觉越过了“异姓兄弟”的限度,委实过于亲密。
夜已经很深。
缺乏足够的死亡与纷争作为引子,甘凛只有些倦意,无法真正入眠,但身为“人类”的甘凛必须睡觉。他在床上躺下,原本想试探着如往日般借着“怕冷”由头依偎过去,谁知一靠近,吕朔便翻了个身,宁可让床榻碰着断臂也要挪得远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