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电话,嘉宝什么表情也不做,山上一行,耗他的心情了半。被拒见,他知道怎么回事,佛人之地,无非善恶指南。他没当回事,他不信这些因果业律,图好彩头听一听关于孩子的事情。他都快信了会有孩子。他的心情从被拒见开始就悬空放置,踩了截空楼梯似的。之后所有的应付出于本能表演,他抽离了出来,不不,他并非上演幡然醒悟的戏码。鼻息还有寺香的气味,半山腰开始就闻得着,熏得他头脑发昏。
他轻轻地深呼吸,听着她话里有话地强调,说妈想说什么尽管说。周母吸了口气,说孩子要是成了,妈一定帮咱俩争取到全部股份。也就是周父没有分配的四分之三。嘉宝轻声答谢。他好久没想起母亲了,生母的那个母亲,也没出现在他梦中。他杀了人,过了这么久,这个声音在他脑海里喋喋。这世上除了他自己,还是别的知道的,天知地知可不就是两知了。别人也会知道的。二柱也会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