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种疾病,印象里我几乎没有在早春出过门,晚春时便错过了,这大概是春天的残忍之处,如若不然也难发现对它的渴望。
齐越放下手里的风筝骨架,同样伸出手去抚摸她的额头。
轻轻的,温柔极了。
高奚微阖住眸子,我更喜欢盛夏,有最澎湃的生命、无穷无尽的阳光滋生着明媚的绿茵和花蕊给。她将折好的玫瑰递到他面前,一朵惟妙惟肖的红玫瑰在她素白的掌心绽放。
这般瑰丽的玫瑰,同样绽放在齐越的眼里。
心里。
谢谢。他收下玫瑰,小心翼翼地放在自己的书包里,想了一会儿他怕压坏了纸玫瑰,又用竹条编了个精致的方篓扣住玫瑰。
高奚眨眨眼:你这叫剖腹藏珠吧?
齐越不以为意地笑道:只要我认为它价值无限就好。
***
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高奚看着眼前的景色,不自觉露出赞叹的神色。
到处的野草树干都茂盛得自在坦荡,到处是草木竞相生长弄出的响动,淅淅索索片刻不停。眺目而去还有几棵大柏树,漂漫着均匀而厚重的脂香,春风煦煦,草地上的野花烂烂漫漫开得让人心惊。高奚低下头,有几只蚂蚁在不辞辛劳地爬,也有爬得不耐烦的瓢虫忽地振翅而起,落进花苞里去了。
天上掠过白鸽,它们雪白,甚至闪亮,时远时近盲目地盘旋,一圈又一圈地飞,飞得很快,但没有声音,轻灵流畅似乎都不与空气摩擦。
阿丙也异常的开心,反正也四下无人,高奚就解开了绳子,拿出阿丙最爱的球球,呼的一下扔到远处,阿丙欢快地叫了一声就飞奔出去捡球了,远远的变成一个小黑点。
这里和喧嚣的城市,甚至和纷纭纭的世界相去甚远。
我闲着没事的时候就坐公交到处看看,偶尔发现的。
齐越不会说,在数不尽的那些孤寂日子里,那些难熬年月,他不知疲倦一次次的来,逃也似的投靠这一处静地。
齐越把裹好的风筝从竹桶里取出来。
他一展开,是只张牙舞爪的霸王龙。
高奚一看就笑了,眉眼弯弯:你怎么真的做了。
因为他突如其来的胜负欲。
齐越告诉她:我把风筝线做的很长,你想放多高都行。
高奚接过风筝,爱不释手地看了又看:真好呐,这是第一支属于我的风筝。
齐越无奈:你再看下去,天都要黑了。
高奚努努嘴,有什么关系,晚上放风筝也别有趣味。
那能看得见吗?
能,我眼神好着呢。
看着她骄傲的小模样,齐越忍不住发笑。
他伸手试探了一下风力,现在正好,风筝能扶摇直上。
阿丙也把球捡回来了,它把球往高奚的手里一放,还附带了一块好看的玉。它飞快地摇着尾巴蹭高奚的手,仿佛在求夸奖。
诶?高奚茫然。
齐越震惊:你从哪弄回来的?
阿丙汪了一声,像是在对他炫耀。
高奚仔细端详着这玉,其实能称玉璧,通体透彻,散发着温润的光芒,玉身上雕绘着踏火麒麟?整块玉璧用精致的绳结系好。难得让高奚汗颜了:这个,完全不像没人要的廉价品呢
齐越嘴角抽了抽,揪住阿丙的后脖颈,未成年小狗偷窃可是要送狗肉馆的。
阿丙吓得尾巴都翘了。
你先放开他啦。高奚给阿丙顺毛,揉揉他毛乎乎的脑袋,带我去你捡到这块玉的地方好不好?
齐越哼一声:按我对他的了解,这怕不是抢的。
高奚无奈:这大老远的除了我们还会有人来吗?
还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