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突然希望它不要来就好了。
“好了,作业已经发下去了,大家自己看看有什么问题,下课后来找我答疑,现在开始上课”,收起内心苦涩的酸疼,认真讲课。
他是个很负责的人,因为他的生命里遇见太多随意抛却责任的人,所以他更要认真负责。
他要同那些不负责的人证明,收养他的父母所做的决定是正确的,他的确是最乖的小孩。
一节课在他强撑着痛苦之下缓慢结束,等学生们都走完了。一直僵硬伴挺着的肩膀骤然松懈,塌下来。像是在等什么,却终归没等到的人,提着包,失落的走出教室。
走出教室,注意力分散不集中的人,没注意前台尽头下的十几级阶梯。
没有习惯中的平地,猝不及防的踏空感让他来不及做出挽救,直接往前倒去。
天地旋转翻倒的眩晕让他紧紧闭上眼,等待料想中的疼痛到来,倒是没有害怕了。
如果身体上的伤能代替心上的悲伤就好了。只求不要断腿断手,小羊还在幼儿园等他去接呢。
“教授!”,第一次听见那声音超越以往的温和冷静,少有的强力波动。
因一些责任内的事,被人拖了几分钟的蒋刻赶回来时,面对的就是这紧急的情况。
从来冷静的心,蓦然加速快跳。那瞬间,素来稳重的人,首次品尝到了焦急的滋味。
没有时间多想,身体先于思想,即刻冲过去。心里的焦急在叫嚣着,千万别,千万别,千万别倒下。
万幸那人最终没有倒在坚硬冰凉的阶梯上,避免了受伤挨难的伤祸。万幸,倒进了他的怀里。
这是第二次抱着那人,再一次深刻体会到这人的瘦和小。
才到自己胸口处的人,头紧紧埋在自己身上,真的太小了。小小一只,他怀疑自己单手就可以毫不费力将小小的人完全托起来。
简直瘦到可怕,好像从来没有吃饱饭似的,浑身上下都是薄薄一层肉,却又入手皆是软的绵的。这反差让他觉得小小的人更可怜了。
一股凭空而来的怜惜油然而生。
语气放得更柔了,温温的,深情里浸过似的。“老师,您没事吧?”对着埋头在自己怀里一直不动的人,关心问出。
双手紧紧搂住青年的劲腰,宽松的卫衣被那难以抑制的,暗地里暴露内心深处真实情绪的力气锢起褶皱。
头埋在那柔软的布料上,面料下是青年富有弹性和年轻力强的肌肉。最后一次深嗅青年介于成熟和青春之间的男性气息,抬起头,面上的悸动已经完全平复,恢旧以往的严厉。
“没事,谢谢你,”,按捺一腔的悸动心悦。装作毫无留恋,淡定的推开青年。
“没事就好,”,蒋刻也不在意,顺应那力道被推出去。
他拿出包里的笔,“老师,昨天的捡到一只钢笔,您看看是不是您的那支”。
却没有人回答,看过去,那人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望着他。
“老师?”,心里的疑惑升了一个度,多次的奇怪,让他真的怀疑,自己从前是否和这个教授有过什么过节。
但确实没有关于这人的记忆。
“这是您的吗?”,晃动手里的笔。
刚一动,那圆溜溜的眼睛立即黏上去,好像被小饼干吸引的小猫,脑海里的画面致使愉悦满满压过疑惑,揭过不提。
“如果是的话,我”,还没说完。
“我的,嗯,是我的,”,说完,面容严肃的人苍白的脸上竟然泛了淡淡的红。
与此同时,出其不意的一下抢去青年手中微微晃动后刚停定的笔。
遭遇飞来横抢,根本没有预防措施的青年微微一愣,没想到教授也会做这种事。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