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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旷野山川,响起一声凄厉的嚎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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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便被洪声淹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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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家,祠堂。
花从容规规矩矩的跪在团蒲上,花老爷手持戒鞭,站在一旁,神情威严肃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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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错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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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严的声音如同古木震越响彻整个祠堂,牌位林立,庄严的立在黑色金基德桌面,墙上挂着列为先祖的肖像,积年陈纸,泛着岁月流逝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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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家的话本生意由来已久,各位先祖更是兢兢业业,又惯以勤俭持家,子弟们更是勤勤勉勉,一心搞生意,才有如今的基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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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他们这一代,势必要在朝廷上谋上个一官半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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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世之中,怀璧其罪,有生意,有钱,就 难免被人盯上,到他们这一代,家族已经不得不推出一个人进入仕途。
自古商到极致就不得不从官,花家从仕的是花家的三少爷—花长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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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月之前,北方大旱,旋即饥荒四起,蝗灾又至,百姓苦不堪言,新帝朱允仓皇率领朝臣南迁汴京,长途跋涉,到达汴京之时,折了一大批朝臣。
正是乱世,用人之际,迁都汴京后,朝廷开始大肆扩招,花家几次遭遇官府,流民的明抢暗夺,铺子门面越换越小,直到花长恭入了朝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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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自己那个幼子,花重楼黑沉的眼动了动,握着鞭子的手也微微轻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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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我这不也是放心不下商队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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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从容嬉皮笑脸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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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戏耍的事嘛,你知道现在外面都乱成什么了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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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重楼握着鞭子,指着这个让他操碎了心的二子,气的脸皮涨红,灰白的胡子也跟着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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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我知道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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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从容收了那副不正经,难得的严肃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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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都遇上什么了?怎么迟了近半个月?在前厅你不愿意说,现在跪在祠堂说,但凡有一句隐瞒,我这鞭子可不是吃素的,真是一天惯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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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重楼猛地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冷凝的面色笼罩着层层的阴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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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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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从容语气微顿,跪在团蒲上,纤薄的身子也镇定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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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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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们根本没有到达北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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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从容一咬牙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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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重楼似乎并不意外,只盯着花从容,示意他继续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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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带着商队穿过岭南平原,一路向北,沿途虽有荒民,但也都算规矩,直到我们准备翻过大梵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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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生了什么?”
外面的雨依然淅淅沥沥的下着,像是幽魂不散的鬼魇,让人喘不过气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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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梵山作为南北之间的界山,峰顶只直插云霄,我们每年去北方都是走水路,大旱之后,我们只能走陆地,越往上爬,我们越觉得呼吸困难,山顶的温度也越来越低,幸好我们之前准备了棉衣,才一鼓气翻过了大梵山。”
“就在我们刚翻过大梵山不久,就看到一大批流民,各个面黄肌瘦,肚子鼓涨,仿若怀胎十月的妇人,看到我们的时候,像疯了一样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