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数稀少,更显得神秘莫测。
而且天机阁的传承机制也很是古怪,为师的将本门独家秘法修炼至化境方可下山寻徒。选人的标准也从无固定模式,皆是眼缘到了,便可引领入门,追求的是“灵机一动”的感觉。选定后师徒自会回到偃山,与世隔绝,专心修炼,待师父道将圆满,驾鹤西去后徒弟承袭衣钵,武功大成再出山寻下一代,如此循环往复。
因着自古以来的祖制,天机阁正所谓“麻雀虽小,五脏俱全”,田地,耕犁,桑麻,纺车,各种作物,匠坊等保证正常生活的基础设施应有尽有,甚至山间有一口咸水湖,连粗盐都可自己晒制。另有其他精细小工具,可能都是历代的师祖下山后自行寻来补充的。
因为只需顾全两个人的生存,这些自给自足的劳作虽然辛苦却不至于疲累,很有一番乐趣,宛如世外桃源。不仅生活得无忧无虑,便是连宗门建在何处,心法招式几何都不可知,无怪乎被世人当作神话传说看待。
也是近百年来,不知哪一代的师祖嗜武成痴,下山那年正赶上比武大赛,在大会上惊艳出场,一战成名,自此天机阁从传说迈向现实,被人津津乐道。
而后过了数十年,恰逢灾星降世,瘟疫肆虐,百姓流离失所,那一代的师祖本欲领着徒儿尽快返回偃山,却还是对这人间惨象大感触动,借出药王谷的神农钵百草杵闭关十日炼成时疫宝药,而后翩然离去,不带走一片金银和一句称赞。
至此,江湖无人不晓天机阁的大名,于武道上的造诣,于人道上的大爱,直到今日都还被捧为至尊。也是经历过这两次事件后,想要拜入天机阁门下的年轻后生犹如过江之卿,可师祖们仍不为所动,始终遵循着古制,一师一徒,绝不会增加第三个人。
传到师尊这一代,可以说他是天机阁资质纵横的佼佼者。供奉师祖牌位的古塔中尚保留着历来天机阁阁主神功大成后留下的影像拓片,陌溪有幸瞻仰过前辈遗容,大多两鬓斑白,初显老态;唯有她的师尊,以青年体态留下拓片,十年来也依然龙章凤姿,翩翩若仙人,遗世独立,清高孤傲,宛如高岭之花。
陌溪抵达山顶时,月亮刚刚升起,空旷阔远的峰巅似乎拉近了人与天的距离,皎洁的一轮满月撒下盈盈清辉,照得小湖波光粼粼,水色潋滟。
她从小便喜欢来这处嬉水玩乐,尤其这湖妙在水底有一冷一热两个泉眼,却完美共容,越向中间,水温变化越明显,湖心还有一道天然形成的大石头将两股水分开,暗合阴阳八卦,十分有趣。
今夜陌溪选择的是温水,她将衣服叠好放在岸边,慢慢走进水里,矮下身只留一个脑袋露在水面,热腾腾的蒸汽扑面而来,练习一天的酸胀肌肉都在这一刻得到了放松。
泡了一会,陌溪拿出皂角开始搓洗身体,蓦地耳尖一动,习武之人的敏锐感官察觉到有位不速之客闯了进来。
她立刻屏息保持不动,尽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心里却产生了阵阵好奇。师尊向来在自己房中用木桶沐浴,除了她,还会有谁,深夜来此?
精怪山魅之类的传说映入脑海,陌溪不免蠢蠢欲动。师尊的生辰快到了,可以抓一只精灵回去逗他开心,不知道它们能不能驯养起来,到时候若是师尊喜欢可以留在身边做个仆从。
这样想着,陌溪深吸一口气,潜进水底,悄悄向另一个方向游去。她很快靠近了湖心的大石头,借着天然的屏障,她躲在暗处,慢慢从水中探出头,那边发出的声响越发细碎,还有隐隐的呻吟传来。
别不是精灵受了什么伤?那就更好抓了,陌溪暗暗激动,运起心法,做好攻击的准备,向外看去——
岸边倚靠着一个着白色亵衣的美人,墨色的长发挡住他大半张脸,尾端浸在水里,随波荡漾,像水草一样,十分妖异。亵衣松垮,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