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此刻,好像突然从心底产生了一种近似好奇的情绪。
他和林今璘看似生活在一起四年,加上第一年时不时的一夜情,看似陪在身边比谁都更亲密,其实从没有更进一步过,他们从未对彼此做出过承诺,一句像样的承诺也没有。
“我爱你你爱我”倒是说的不少,床上出现频率最高,但大家都知道那是为了助兴用,当然谁也不会当真。
所以牵扯到一辈子的这种话他和林今璘应该是从没有说过。
一开始,季通就知道林今璘心里有个远走海外的白月光,他甚至随着在一起的时间越来越长还知道白月光的名字叫陈纾;相对的而林今璘也知道,初次见面就知道季通是个没长大的男人,他不会爱人,自然没有对爱人的责任和忠诚,所以在一起第二年还能做出近似出轨的举动。
他们就是个添了情侣之名的,生活在一起的一对炮友关系。
所以对彼此而言当然不会存在更多要求,更多奢望。
季通垂下眼,想了想,还是觉得自己有点可笑。
他想起今天下午和前男友陈之雎说过的话。
人的记忆大概都反射弧长,他现在能够想起的关于陈之雎那些事越来越多。
现在坐在这里,忽然感到诧异,对下午那样面对面和平交流感到不可思议。
季通忆起自己对陈之雎做过的事,其实应该算得上过分,但季通不觉得自己做错过什么,也不认为需要铭记道歉。
一个人的喜欢就是可以被消磨干净的。
这种东西随时都在变化,季通自己的情感变化就是如此,一开始惊艳,然后产生喜欢,喜欢渐渐淡了,最后看这个人和别的人没什么两样,就该是提出分手的时候——跟生命周期短暂的花朵一样,盛开后很快就会消失,这种东西太浅薄了。
浅薄到无论之前表现得有多喜欢多要命,到后来受到一点刺激就可以完全放弃,玩意儿一样,廉价肤浅的东西,完全就是人和人之间寂寞的衍生物。
不过是提供解闷的一种渠道而已。
对季通而言,陈之雎就是如此。
何况季通并未纯粹喜欢他,他们在一起,大部分出于季通对同性的好奇心理无端作祟。
之后那种新奇感如潮水般褪去,支撑季通对这段关系最起码的兴趣自然也就消失殆尽,他们理所应当分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