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均确实比他年轻,比他温和知事,或许也比他善解人意,暂时比他更得那位的欢心。
到头来,自己好像百无一用,还是只能仰仗这张受唾弃的脸。
片场,戚如一刚结束完一段拍摄,坐在一旁的椅子上休息。臂上隐去的伤口阵阵暗痛,抬手开枪的姿势重拍了好几条,那伤处往上两寸原本应该有一个吻痕。是邵先生许久许久以前印上去的。
即便是在床上,他也极少有那样情动而不自知的模样。因此,叫戚如一狠狠地一怔,心中喷涌的快意和满足几乎倾覆了肉体上一切快感。
然后如何也不能忘记了。即使是那吻痕早就湮灭,也刻骨如同铁烙一般。
他扶着自己伤痛难耐的手臂一时出了神,连伤口崩裂也没有注意。
邵先生名下有一栋市价过九位数的海景别墅。姜赴火急火燎地赶到明殊雅苑那时,邵先生已经看了一个小时的财经报纸,准备吃午餐。
这对于邵先生来说,是很难得的余暇。
姜赴是凌晨四点从S市的另一头开车赶来的。虽然路程艰辛又遥远,但当他推开雅苑门走进来时,仍是一幅西装革履,浑身上下挑不出一丝差错的样子。
天边破碎的霞光映衬着半露的朝阳,停车的声响引来了几声警觉的狗吠。
姜赴还没下车,就看见罗伯特——一只雪白的傻狗,不知道是犯了什么错,总之是被拒之门外了。
见他走来,罗伯特兴奋地冲上来嗅他的裤脚,想必是认出来了他但又有些陌生。
姜赴在狗子既期待又雀跃的水汪汪眼神中毫无阻碍地打开了别墅大门。罗伯特高兴地“嗷嗷”叫唤,立马把自己毛茸茸的大头挤进门缝就想往里冲。
姜赴动作却快得很,一手关门一腿踹狗,他长腿一伸抵在门口,用力把肥硕的大狗给推了出去,然后闪身进屋,眼疾手快地拉上了大门。
罗伯特懵了两秒才开始边“嗷嗷”叫着边用爪子挠门抗议。
这时邵先生正在大厅里吃饭。率先看见姜赴的是管家刘伯。然后是李姨。他们俩伺候了邵家大半辈子,从记事起似乎就在为邵家工作。
他们看待从小一块和邵先生长大的姜赴,也跟看见自己孩子一样亲切。和他俩打了招呼,姜赴十分顺手地接过李姨手上不用看都知道是给谁的鱼丝粥,要给邵先生端过去。
李姨笑着招呼他:“姜少爷吃饭没?厨房里还有哦。”
姜赴礼貌地回答:“不用了,谢谢李姨。”说完朝他们点点头便去找邵先生了。
刘伯看着姜赴笔直的背影,说:“这孩子,从小就是个冷淡性子。”
“是啊,对少爷倒是尽心尽力。是个不错的乖娃。”两人又闲扯了两句,便各自去做事了。
姜赴端来粥,打开盏盖替他放凉。邵先生眼皮也未抬,低头专心吃着东西,他腿上盖着条毛毯,一只慵懒的黑猫舒服地蜷卧在上面。
姜赴恭谨地站在一旁,他看了眼先生的侧颜:邵先生分明拥有一张不输任何以颜值闻名的男星的脸,但没有任何一个人敢对他的相貌评头论足。更别提肖想了。
他又多看了一眼,然后才将视线下移,看到那只比人生赢家还人生赢家的猫身上。黑色的猫咪舒舒服服地舔了舔爪子,亲密地蹭了蹭邵先生的高定大衣。
凯特琳跟罗伯特真不是同一个待遇。
邵先生吃完饭用餐巾擦了嘴,十分自然地朝着姜赴伸出了左手。
姜赴从善如流,像无数次做过的那样。
身形笔挺的他半跪在邵先生身前,低头,虔诚地吻上邵先生的左手手背。不带一丝冒犯的轻轻一碰,是没有限度的崇敬和追慕。
邵先生低头看他,居高临下地像是施舍:“姜家的事处理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