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愿没拒绝,朝着孙贺旁边的空位走了过去,他比下午离开前多穿了件外套,领口高高的拉着,好在海边的晚上也算凉快,这才不显得突兀。
孙贺问他:“你下午去哪儿了,我睡醒了你就不见了,问了其他人也说不知道你在哪儿。”
许愿慢悠悠的接过一壶开水给餐具消毒,同时道:“我看你睡的太死了,就去附近逛了一会,我跟老师说过。”
其实他是被何念拉去折腾了一下午,虽说没做到最后,但也算体验了一下前戏,代价就是他脖子到胸口都被留了不少痕迹,害得他只能临时去买了件外套来遮掩一下。
孙贺听他这么说,便也没再追问下去,转而讲起下午自己醒来后跟别人玩的事儿。他讲的绘声绘色,到精彩处还会手舞足蹈的比划,听得这一桌的人都忍不住捧腹大笑起来,许愿也觉得有趣,加上这顿晚饭确实比不上他已经被何念家那位保姆阿姨的手艺,于是到了中局便也放下筷子,撑着下巴专心听孙贺胡侃。
这顿饭最后也算吃的尽兴,这之后又是自由活动时间,正好又是海边夜市,于是大家跟下午一样,三三两两的结伴出去了。
孙贺本想拉着许愿一起出去,以补偿下午自己睡了把人丢下这事,但深知下午那件事与人无关加上已经被何念约了要见面的许愿拒绝了,于是孙贺也只好跟另外几个人一起走了。
等目送其他人都离开,少年这才伸了个懒腰,从民宿走了出来,往约定好的地方走去。
跟许愿这种穷学生不同,何念作为何氏的总裁怎么也不可能去跟一群人挤民宿,他选的自然是这附近最豪华的酒店,而且在这种要预约才能订房间的旅游旺季,还是硬生生的拿到了一套最高级的海景房间。
刚进酒店,他就迎面看到一个人。
不能说熟悉,但也不好说陌生。在他的记忆里,自己跟这人足足有五年多的纠缠,从19岁的高三,一直到他自杀时的24岁。
从初次见面时对方亲切友好的关怀,到哄他签下协议的拍胸担保,以及后来让去参加那个酒席时的哀求……最后定格在递给他一张张照片时得逞的模样。
五年里的痛苦和绝望就像滔天的海浪一样翻涌而来 ,并不是无法接收和消化这样的记忆,只是在被迫接受这些记忆的时候,同样产生了困惑。
他究竟是为什么,要做这样的事?让这种事发生在自己身上?为什么要编排这种剧情?
少年突然的驻足引来对方的注意,约莫30多岁的男人在演艺界也算摸爬打滚了十年,但从外貌上却无人能和面前这人相比。明明拥有着完美的容貌和青涩的气息,却又隐藏着高高在上的疏远和压迫,想让人把他压在身下折磨,想看他无力的哭喊求饶,想把他身上每一寸都玷污……
男人深吸一口气,并不在意此时此刻此地,便上前道:“你好,冒昧的问一下你有没有兴趣当明星呢?你的外在条件实在是太出色了,如果你有这方面的想法的话,请务必要联系我,这是我的名片,你也可以上网查一下,我们不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公司,有好多当红的明星流量都是我们公司捧出来的。”
他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名片,递了过去。虽说他也知道自己这样十分突兀,但时机不等人,这样漂亮的少年,如果自己不立刻拿下,总会有别人看中的。
许愿垂眼,看着男人手里的名片,上面漆黑的隶书写着男人的公司和名字,一如记忆里那样。
这是一个转折点。
要如记忆中那样被这个男人签下吗?还是干脆远离娱乐圈,不要再淌那趟无意义的浑水?
正在他考虑的时候,旁边突然传来何念的声音。
“你在这里等很久了吗?”
随后,男人的手臂搭在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