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再也看不到任何的希望、生机和救赎,他就像一片枯萎发黄的落叶,正飘飘荡荡落在河水里,消失不见。
众人想到他还这么年轻的生命,不禁有些唏嘘。
周家豪华的别墅。
“人呢?”威严英俊的周家家主问自己的宝贝儿子周竟天。
周竟天耷拉着耳朵,以往张扬跋扈的声线低了下去,撇开眼珠子,“他生病了,在医院呢。”
要是被老爸知道他把那家伙强上了,估计会被好好训一顿吧,毕竟再怎么说也有血缘关系。
“等他出院了,一定得把人带过来知道吗?这是你外公现在还没了结的挂念了。”
周竟天没吭声,过了几秒才低低地说,“如果他不想来呢?”
“他敢?”英俊的男人眼神突然狠厉,“他不想来,把他的腿打断了抓来就是了。”
“知道了老爸。”周竟天嘀咕着。
充满着消毒水的市中心医院住院部。
普通病房的走廊人来人往,医护人员和病人家属时常有聊天说笑声,虽然医院很沉闷,但很多人都愿意积极的面对生活,而且治疗结束后就能康复出院了。
相比那里的氛围,重症监护室里非常安静死寂,只有仪器机械而单调的声音,没有人敢在外面大声喧闹,连脚步声都是轻飘飘的。
昨天有个重症病人去世了,半夜被习以为常的医护人员推出了监护室,之后主治医生尽量平静的跟痛哭流涕的家属们交代着事情。
面对躺在这里的人,没人能笑得出来,他们都在鬼门关里徘徊着,回不来,就这样走了。
其他的重症病人都有家属祈求探视时间能长一点,只有莫泽的探视家属登记表里一直是空的。
他的手机早没有电关机了,也不知道谁给他打过电话。
他就这样安安静静的躺了三天,一动没动过。
身上插满了大大小小的管子,像一点点在汲取了他的生命,这三天里他的骨骼轮廓越发明显,身体陷在苍白的被窝里,很小一团。
长睫毛轻闭着,眼眶下是浓重的乌青,泛着点灰败,好像熬了三天三夜没合眼的人,现在终于能睡着了,却怎么睡也睡不够。
两只手腕伸出被外,一只输着不明液体,一只输着殷红的血,脸上却依旧没有什么血色,好像输进去的血都悄悄流走了。
护士进来给他换吊瓶的时候,他醒了,睫毛颤着轻睁开,是两只没有焦距的瞳仁,像个不谙世事的孩童的茫然。
因为心脏骤停一分钟,对身体的负荷还是不少的,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记得自己是谁,叫什么名字,为什么会躺在这里。
“唔呜……”莫泽下意识的挣扎着,由于嘴里插了气管呼吸,气管里的异物对于恢复意识的人来说是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如今他的心脏根本不能承受这种折磨,所以医生只得给他拔下气管。
但拔了他又呼吸困难,只得在他咽喉部位切开气管插管,接上呼吸机,莫泽才平静下来。
醒了也吃不进东西,心脏病的并发症肺部感染,呼吸困难有啰音,一直咳嗽。
一天下来,莫泽趴在床边吐了5.6次,还流了一次鼻血,状况不怎么好。
护士在他床边放了桶给他吐,里面大多是血和胃酸胃液的混合物。
给刚吐完昏睡的骨瘦如柴的人掖了掖被角后,护士无声叹了口气离开。
“什么?又要住icu?可是里面已经满人了。”
医院办公室里,一名穿着大白卦的中年男子打着电话有些烦躁,跟对面掰扯了一通后泄气的挂上电话。
坐了一会儿,他的手指已经烦躁得敲出了一首自创的曲子。
最终还是叹了口气,他又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