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东西不多,长洲也没打算把家搬过去,他的书都在教室,寝室里也没什么重要的,除了那个砸断了桅杆的模型舰船,但那也不重要了。

    江娱忧转了几圈,从厨房走到厕所,再倚在门上看长洲打包行李,他对这里兴趣缺缺,甚至不耐烦。

    监控太多了。

    江娱忧拉开冰箱后,被密密麻麻的注视感穿透,他气到笑出声。

    待在长洲的屋子里才让他好受些,男高中生的卧室乱得很有节奏感,长洲想换卫生间,被江娱忧阻止了。男孩的汗渍使得白T恤透出些许肉色,到膝盖的运动裤,刷洗干净的有些起毛的球鞋。

    你当度假啊,只拿衣服。江娱忧看着长洲将卫衣塞进行李箱,似笑非笑。

    我还要回来。

    江娱忧好像是听到什么苏联笑话,他道:

    你还要回来?怎么回来?回来做什么?被强奸吗?

    咚咚咚——两人同步回头,又对视了一眼——我们关铁门了吗?

    咚咚咚——

    江娱忧不耐烦地走出门,在第三次敲门声中摸到了一把红漆斧头,背在后背,打开了防盗门。

    一个中年男人站在门口,姿势还维持在往猫眼里看的动作,他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道:有人在啊。

    门口的车是不是你们的?我刚上厕所去了,你们的车堵在路上,有人也要进来.....

    江娱忧松懈了防备,左手的斧头从后背亮出来,他道:

    原来是这样,我以为是什么强盗。你进来喝口水,我回来才一会儿,让我歇会儿吧。

    长洲躲在衣柜里想,他说的是我,不是我们。

    这个阿伯的声音和门卫叔叔好像。

    不了不了,您能不能尽快,那边在等着,

    那就让他等着。江娱忧打量着男人的衣着,轻笑道。

    两人对峙着,诡谲的静默蔓延开来,男人往门内探头,问:

    长洲,

    什么长洲?他搬走好久了,侬未知啦?江娱忧打断了男人,俯视着他,手里的斧头轻轻敲击着门板,一下,两下,三下。

    男人脸上的褶子冒出冷汗,他思索了一会儿,又看着江娱忧手里的斧头,眼神从他的脸上扫到皮鞋,江娱忧鲜红的嘴绽放着笑。

    那行吧,你歇会,歇会。男人边后退着,边偷瞄江娱忧,他退出铁门,向江娱忧露出一个讨好的笑。

    长洲听到关门的声音,松了一口气,不知为什么,他从直觉里信任着江娱忧。

    出来,快些收拾,不要带衣服,把你最重要的东西带上就够了。江娱忧的声音在衣柜外响起。

    长洲拉开衣柜,江娱忧正把他的衣物往外扔,他急忙问道:

    刚才那人是谁?

    不知道,反正不是警察。

    听起来是门卫大伯,我好久没见过他了。

    江娱忧停了动作,问道:长川是不是给你什么东西了?

    长洲惊愕地看着他,久久不言语。

    算了,他能给你什么东西。江娱忧从枕头底下摸到一个冰冷的铁盒子,他掏出的动作被长洲压住,长洲通红着脸:

    什么都没有,他什么都没给我。

    宛如心脏被活生生从温热的胸腔里掏出来,长洲不敌江娱忧的力气,一个黑色盒子抓在男人手里,被打量着,长洲忽然红了眼,上前夺走了心肝。

    江娱忧没想到他反应这么大,他也并未有独占的心思,甚至他打算还给小孩,长洲的暴力抢夺行为弄伤了他的手,一片指甲被铁盒子边缘撬开,指尖迅速聚了一滴血,吧嗒落在暖黄的床单上。

    长洲吓了一大跳,他无措地捧着江娱忧的手指,满屋子寻找绷带和酒精。

    江


    【1】【2】【3】【4】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