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自己腿上。
“放……开,放、咳咳咳——”尹重顿时又惊又怒,以为他又要做出什么骇人之举,拼了命扭腰闪躲,恨不得把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碎尸万段。可恨他空有一身凡人力气,却不能调动体内真气,被谢琉吟轻松箍在怀里,倒像是在投怀送抱了。
这残败的身体,不知遭过什么重创,不止经脉细软脆弱,就连灵宫也有裂纹时隐时现,不断向外逸散灵气,已与废人无异。就在尹重挣扎时,怒急攻心之下,竟咳出一丝血气。
简直是窝囊至极,实在让他难以接受!
身后的谢琉吟顿了顿,似是叹息一声,道:“新生的躯壳脆弱,师尊还是别折腾了,省得落下暗病,到时候受苦的只有你自己。”
“咳,咳……”尹重喘着粗气,赤红的眼睛从柔软的被褥移到他脸上,恶狠狠剜了他一记,渐渐的真停下了挣扎。
“对了,就这么乖才好。”
尹重被恶心出了一身鸡皮疙瘩,但想到自己对眼前状况一无所知,无论这是场怪梦,还是他真的遇到了超出掌控的怪力乱神之事,都需要从这突然反了天的小畜生嘴里撬出更多东西,便强忍不适,问道:“你说‘新生的躯壳’是什么意思?”他心里头有不好的猜测,却不敢直接说出来,怕引起对方的怀疑。
如今的谢琉吟已不再是记忆中熟悉的模样,尹重不仅看不透他的修为境界,更看不穿他的心思。他甚至无法确定这人究竟和谢琉吟有没有关系,即便对方还会敷衍至极地叫他一声“师尊”。他不敢赌,倘若叫这人看出他的异常,会发生什么事情……
“原来你真的忘了……”谢琉吟皱了下眉。
尹重点点头,秉着多说多错的想法,没有开口。
“那好,我便告诉你,十年前你在历练中遭难身死,是我及时抓住了你的一缕残魂,又在这十年间寻遍灵药至宝为你重塑肉身,才让你有复生的机会。要说起来,如今师尊的这一条命都属于我了。”
这一切在尹重听来都显得荒谬可笑。他明知谢琉吟说的不尽然是实话,却还是扯出虚假的笑,“原来是这样,你的心意……为师晓得了。”不过对他最后那句大逆不道的话,就全然当做没听到了。
“师尊瞒着我擅自离去,还险些身陨,我是极恼的。”谢琉吟低着头在尹重耳边说话,好似对待最亲昵的爱人,“要把师尊的身体原模原样地修好还真不容易,如今验验成效也好……我瞧这两瓣屁股的手感倒比之前更好了。”
感觉有只手在自己的屁股上几番抓揉,尹重的脸登时青一阵白一阵的,咬牙的声音“你敢羞辱我?”
“师尊为何要这样说?”谢琉吟讶然,“难不成你忘了在床榻上是如何痴缠我的?怎么睡了一觉反倒翻脸不认人了?”
“放肆!”尹重气得嘴唇发抖,总算想明白这个“谢琉吟”到底哪里不对劲了——他对待自己简直像随意把玩的贱奴!一阵怒意直冲心头,敏锐如他并没有听出谢琉吟语气中的轻鄙与憎恨,只恨不得把这混账活撕了。
可谢琉吟仍是弯着唇,浅淡的笑意不达眼底,仿佛在嘲弄他的所有反应。一团郁气在胸口久久不散,尹重眼前一黑,竟生生气昏了过去。
某处洞天福地内,原本盘腿坐在灵玉床上的男人忽然睁开眼,猛地吐出一口鲜血来,周身平稳的灵气也由平稳变得狂躁,凭空刮起一阵猎猎狂风。
幸亏尹重反应迅速,及时调息敛气,平复紊乱的经脉,否则这段时日的修行就全打了水漂了!
意识回归现实,那对冷冽双眸中现出些许困惑。这究竟……尹重的眉心深深皱起,若有所思地望着宽厚有力的双手,仿佛先前遭遇只是黄粱一梦。
不,事情没那么简单。修行到他这个境界,早已脱离了肉体凡胎的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