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的舒适感包裹了肉体与灵魂,无边的困倦紧接着占据了他的意识。
就在他的眼皮重新合拢前,一只温暖的手搭在他的额头,奥斯蒙似乎在转头对其他人说话:“他睡得够久了,为什么还不醒来?”
“不仅是身体的痛苦,他的心灵也备受折磨。给他一点休息的时间,让自然平复他的苦痛。”极度柔和的女声缓缓说道,如沐春风的话语似能抚慰所有情绪的躁动。
“我看不出来他有什么痛苦。”奥斯蒙难以置信地盯着尤莱亚。
“这很好,正说明你没有窥伺他的梦境。苦难是心灵最深处的黑暗,当有一日有人愿意向你袒露痛苦,那个人就会对你开放心防。”
“他和其他灰塔术师有什么区别,如出一辙的傲慢。”
这是一种偏见!尤莱亚想和他理论,但无法调动手指,只能气呼呼地听奥斯蒙怎么在背后说他的坏话。
女声不赞同地说:“你的心灵深处渴望他是对你毫无偏见的人,但首先你得放下对他的偏见。能带他来圣地,你一定是有认同他的地方。”
尤莱亚好奇地竖起耳朵,他也很感兴趣奥斯蒙是怎么想的。等了足足有一个纪元那么久,魅魔才闷闷地说:“我得想想。”然后失魂落魄地走了,完全没听到术师的心声。
等尤莱亚能坐起来,距离刚才的对话已经过去好一会了。他低头看了看肚子,狰狞的伤口消失不见了,充沛的魔力在他体内流转。
他舒舒服服地伸了个懒腰,赞美生命女神的眷顾。魅魔不知道跑去哪了,他哼了一声,还记着那家伙刚才说他傲慢,也没兴趣去找他回来。反正有禁缚咒,他没办法跑远。
精灵的圣地和传说一样,充斥着长青的生命气息。他们信仰的是精灵母树,离治愈伤口的圣池不远。尤莱亚恭敬地行了标准的术师礼,余光瞥见魅魔正与一名女精灵聊天,手里捧着盛满蜜酒的陶壶。
奥斯蒙穿着与精灵一样的装束,丝质的白袍挂在一侧肩膀上,裸露半边上身,在腰侧的位置有金环衔接,毫无保留地展示健美的身形。他笑得很开心,没有留神酒液倾洒出来,顺着手背滑落,在深色的皮肤上留下清晰的水迹。
尤莱亚走过来,忍不住去看奥斯蒙裸露的肌肤。察觉到他的视线,魅魔挑衅一笑,放下酒壶后和女精灵亲昵地拥抱,金色的眼睛似乎对她毫不起作用。“看到了吧,多琳能和我愉快相处,也不会时时刻刻关注我哪里露了出来。为什么你不肯承认就是人类的思想被欲望充斥?”
尤莱亚被戳中心思,看了两眼精灵无瑕的脸,挫败地敛紧眉头,像个不愿面对失败的孩子似的转身离去。
精灵温柔地转向奥斯蒙,无声地责备他争强好胜的幼稚想法。后者无辜地摊开手臂,嘴角抑制不住得意的笑容。过了那么一会,他败下阵来,仰头叹气道:“好吧,我去看看他。”
躲起来的术师气愤地踢飞碎石,在那个讨厌的魅魔的影响下,他的行为也变得幼稚不堪,简直有违灰塔的名声。这一定是某种魅魔的把戏,但是他自己心知肚明,凭奥斯蒙的力量尚不能动摇一位灰塔术师的意志。
“该死的魅魔……”他听见自己嘟囔。
术师安静下来,目光逐渐变得悠远,透过涓涓流水凝望未知的土地,静谧且哀伤。
奥斯蒙不禁放慢迈向他的脚步,未说的话倏忽停在了唇边。尤莱亚在用古老悠扬的语言唱歌。
月光下的金发爱人,
温柔诉说希望的离别。
银雪附着她圣衣,
她将要去往放逐之地。
寒风带走她的哭泣,
金发的爱人在悲痛中长眠。
他在思念一位女孩,细腻的哀伤长久地存在于内心,却在看到奥斯蒙后全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