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啊,往死里打。”
她觉得自己要聋掉,各种声音以不同的分贝此起彼伏要她发疯。
她拿起水杯往爸爸身上泼滚烫的水。像一只竞技场上角逐的兽,陷入躁动的攻击。
哭声蔓延到楼梯间,她转头往门外看时,不知道什么时候妈妈光着脚跪在了电梯前。
抬头看向爸爸,她觉得她和爸爸面前隔着什么怪物。爸爸像在和怪物战斗,垂着头看向她时,眼神被分割成咆哮的热和完全陌生的疏冷。
自私,狭隘,拖她进泥潭。
-
她总在想要离开。
试卷,荣誉,名次,琴行,把杠,她逃离所有在嘈杂中的事物。
明桐夷像一记降温贴。她错觉自己在滚烫火海里被庇护住。
-
定了神,看向第一题,
复数和象限。
四个选项整齐划一,不具备什么猜的技巧。
她不会做。
这是她第一次突然意识到。
将近两年的时间,她已经落下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