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几口气,努力地想着见到大哥后该怎么为上次落荒而逃的事情道歉,又该怎么开口,求他指条谋生的路。
无论如何,池慕凡起码救了他,在那个晚上,在他最无助的时候。尽管这份帮助给他带来了比以往更多的麻烦。
就在此时,房间的门打开了,池野立刻站了起来。
池慕凡单手拎着西装外套进来,开了一上午的会,领带也不知去了哪里,衬衣扣子随意地解开了几颗,懒懒散散的样子,衬得那张脸又痞又坏。
与当初在医院第一次见面时候的样子,真的天差地别。池野不知道自己当时怎么会觉得这人温文尔雅,是不可触碰的高贵存在。
在这之后的两次见面,包括此时此刻,这个叫池慕凡的男人,他的大哥,周身都散发着毫不避讳的色欲。
相比于池野眼中的天差地别,池慕凡眼里的池野,除了换了张脸,其余地方没什么长进。
譬如,求人就要有求人的态度和手段。
就这么干站着,一副想说什么又不敢说的样子,只会让人心生邪念,不会起什么怜悯之心的。
他自顾自地坐下,一手支着下巴,摆明是在等池野开口。
池、池董。池野踌躇半晌,终于开了口。
池慕凡挑了挑眉,似乎对这个称呼感到很新奇。
是因为上次说他是私生子,说他脸皮厚,说他太明目张胆让他羞愧了吗?所以这回来,大哥就变成了池董?
您能不能帮帮我。
我不能回中国,也、也不能离开美国,我妈妈还在这里治病。但我现在您能不能帮帮我。
声音越来越小,是因为池慕凡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深。
哦,原来是走投无路了,是有这么个词吧?这么用对不对?
对的。
那么,要怎么帮你呢?
听语气似乎是有希望的,池野心里划上几分欣喜。
又怕显露出来让他不悦,只好更加小心地斟酌用词说道:我,我想有份稳定的工作,也想有个安全的住处。钱我慢慢挣,会一一还清,也会听您的话您只要一句话,就、就可以了。
池慕凡盯着眼前局促不安又小心翼翼的少年,听说在国内上学的时候虽然不招同学待见,但老师们倒是都很喜欢。
连来了美国,都有人百般照顾,照顾到最后命都没了。
这副迷了路的小狗模样,看起来倒真挺赏心悦目的。
赏心悦目到让人很想捉弄。
他歪歪头,一副想跟池野认真讨论的样子:你以为每个人都是你的浩哥吗?伸伸手,说两句好话就能得到帮助?
池野猛地对上池慕凡的眼睛。
话说到这里,他终于明白了所有的不对劲。
那天晚上,池慕凡的车怎么可能那么刚好地经过,又那么凑巧地救了他?而在那之前,他们又为什么会在医院遇见?
池野下意识地后退两步,后背一片冷汗。
在哪工作,住在哪里所有的细节,都是他自己说的。那天下午不过短短几个小时,看似平常的聊天,却是实实在在地问出了他来美国后所有的信息。
所以能那么巧经过,是不是也意味着,他的一举一动都在池慕凡的监视之中?
那么、那么
池野颤抖着声音,那晚你知道发生了什么对不对?那晚你是能救浩哥的!
池慕凡很诚实地点点头,丝毫不觉得见死不救有什么问题。
毕竟我跟他没什么关系。
池野一口气噎在喉咙里,眼里的光一点点暗淡下来,他垂眸,那你也不该救我。
池慕凡被这突如其来的兄弟情义给逗笑了,那可不行,突然冒出个弟弟,我可感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