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说:“也没什么,送完奶了就没事了,不认识什么人,这里太阳又好,就在这里咯……顺便也想看看能不能遇见彬哥……”他偷偷抬眼看了眼梁玉成:“梁先生你不要生气啊,我只是想看看就好。彬哥的故事真的都好有名的,以后认识朋友,可以跟他们炫耀。”
梁玉成嗯了两声,暂时忽略他话里的杨彬,问他:“不去上学吗?”
没有被追究让庄意大松口气,回答也流畅得多:“还没啊,大哥还在托人找学校,这学期又已经过去大半,等明年啦。”
梁玉成点头:“噢,还要上学就是好事来的。我看你刚刚在用粉笔写画,写些什么?”
庄意不好意思地把鞋底挪开露出底下的涂鸦,梁玉成低头去看:“写你自己的名啊。”
“随便乱写的啦。”庄意着急解释,以免显得自恋。
“想出名?”梁玉成问。
这个问题庄意倒是很大方地回答了:“谁不想嘛。”
梁玉成一时没再说话,两只手撑在后边楼梯上,上身些微地向后仰。他跟庄意一起晒了会太阳,像等把之前的尴尬都晒化了,才说:“知不知道前两天为什么赶你走?”
庄意大概也在想这个问题,老实摇头:“不知道。我本来以为自己做错什么事,说错什么话,可是梁先生你今天又不生气了,我就不知道了。”
“不是因为你,”梁玉成挥了挥手,转头看着庄意,问他:“你听过杨彬的故事,知不知道他是怎么起家的?”
即使是杨彬的小崇拜者,庄意也被这问题难住了:“不知啊,我听到的都是彬哥威风八面做大佬的故事了。”
“嗯,没事,很正常的,”梁玉成还安慰他,“没有几个人会老提这种事讨没趣……认识之前的杨彬的人,也没几个活到现在的。没事,我今天讲给你听。”
他拆了颗薄荷硬糖的包装,咬碎了做润喉。
“杨彬和我是七年前来阜星的。刚来的时候他是在士多店做送货工……对的,和你现在也差不多。但他是个很不安分的人,送货的时候认识了许多赌场马仔,平时街头的小赌局也都去掺和。赌博不好,你千万不要学。杨彬也不是去赌博的,他把把出千,手指灵活,街边小赌根本查不出来,久而久之他快成街边赌王了。自然地就有人给他引荐到赌场,替有钱人推码。这才是他想要的一条向上路,士多店的工作很快也辞了。他本来就很精明……那段时间他说真话格外地少,爬得也格外的快,当了张青,你知道张青吗?他从前是杨彬大哥,现在也是个死人了。总之,他当了张青手底下一个叠码仔,从小做大,负责的豪客越来越多,再难催的账他也有办法收到。不过张青还活着,身体健康,还能活很多年,他最多也就做张青的小弟了。那段时间还有个叫黑背……很久没听到这个名字了,你肯定也不认识。黑背和张青都是替二条彪管赌场的,互相又都看不起,要说他们有什么共同点,那就是他们又一样地想掀翻二条彪单干,只看谁忍得住了。一次黑背的表亲在张青的店被人打死,他们争得就越发的凶狠,不得不叫二条彪来调停。二条彪到场以后,一开始表面还很和气,饭桌上黑背的手下却藏了刀枪,打死了张青,还想砍死二条彪。还好有杨彬这个靠谱的后生,他不仅替二条彪挡了灾,还夺刀杀了黑背。虽然之后在家里躺了半月,但半月以后,就是他替二条彪管赌场了。从那之后,就是你听到的彬哥的故事。”梁玉成一长串说完,侧头看一眼,轻轻踢了踢庄意:“喂,不要听得这么着迷。我问你,知不知道杨彬最擅长什么?”
庄意努力从故事里提取重点:“赌博?”梁玉成摇头,他又猜:“打架?拼命?”
梁玉成全都摇头,告诉他正确答案:“他最会骗人。别人骗人只说谎话了,杨彬会半假半真地骗,骗到你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