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白让人脸红心跳,惊心动魄。
而此时,他低头看沈熹,看沈熹难为情地低头垂眸避着他的目光,脑子里竟然出现了一个难以置信的念头——这是我的徒儿,我照料他,教养他,把他养的这样漂亮,既然陆孤云可以,墨江可以,我为什么不可以?
沈熹此时却抬起了眼,似乎是终于做好了心里建设,睁圆了眼睛和裴南山对视,说:“师尊,我……”
裴南山止了他的话音,接了自己的话,说:“只是你若有哪里不舒服就告诉师尊,师尊这里有药,也有些……能消去瘀痕的脂膏,你不要自己一个人忍着不说,师尊在这里呢,啊。”
沈熹张了张嘴,没说话,眼圈却红了。
“师尊……”
裴南山眸色沉沉,落在沈熹含泪的眼眸上,一触即离,仿佛被烫到一般,他直起身,有些心虚地负手,说:“这些都先放这里,你先用着,师尊先出去了。”
沈熹注视着他仿佛落荒而逃一样的脚步,眼里逐渐漫上笑意,转瞬即逝。
……
裴南山在破庙外面转悠到第七圈的时候,才听见沈熹细细颤抖的声音:“师尊,我好了。”
裴南山依言推门进去,看见沈熹好端端坐着,一旁堆着的药里被挑出来两瓶,看得出是被用过。
裴南山暗自舒了口气,他知道沈熹的性子,就怕他心里难过不肯用药,眼下看上去是用了药,才叫人放心。
沈熹说:“师尊,我……”
他神色郁郁,强撑着对裴南山说:“我用了药了,已经无妨,我们还是继续赶路吧。”
裴南山皱眉,大约能猜出沈熹是顾忌墨江追来,道:“你安心休息,不必担忧,师尊在这里。”
沈熹似乎还想说什么,可终究是没有说。
夜色渐深,沈熹本是不想睡的,可是裴南山看他神色不好,便给他铺了一层衣服在案台上,勒令他休息了。
沈熹心里乱糟糟的,闭着眼把自己的记忆捋了一遍,觉得自己这些日子过得十分离谱,但凡是一个月前有人跟他说他会被师兄强迫,还被魔尊劫走做那种事,他是万万不敢相信的。
可是……
他想着想着,听着裴南山打坐时轻缓的呼吸,倒也真的酝酿出一点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