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身为丈夫的燕离眼中,她秀美的玉容还隐透出了一股淡淡的熟悉潮红。
那正是妻子的肉体在得到极尽欢娱过后,情潮没有完全褪尽的现象。
燕离不禁心中一阵刺痛。
而坐在妻子下方首位的祁青,其今日的气色亦同样异于往常。
他轻摇着纸扇,嘴角噙着高深莫测的淡淡笑意,面上可谓是春风满面。
燕离当然明白,换作世间任何一个男人,得到了当世三大美人之一的月姬姜
卿月,也必然如祁青一般春风得意。
祁青自豪与得意的神态,令燕离心头更如被深刺一刀。
他强自忍受着这噬心的酸楚,面上掩盖得滴水不漏。
他不想让妻子发现他神态有异。
入座之后,谈论的话题自是不离齐太公去世一事。
两族如今婚约已解,今后双方的关系该如何发展,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需
仔细商讨。
作为首席智囊的祁青,在场内淡然自若地侃侃而谈,发表他的个人看法。
燕离发现,妻子的两位兄长过往对祁青的态度,是略带尊敬之余,又带着些
许的客气,始终与他有着一丝疏离。
但今日,两人对待祁青的态度明显有了极大不同,变得更加的亲近。
燕离心中凛然。
昨夜离去前,他在阁楼上亲耳听到妻子让祁青先行回屋的话语。
两人的关系虽已有实质性的突破,但燕离知道,妻子性情端庄自重,谨守古
礼,短期内不会让祁青至她房中过夜。
因此祁青纵能与妻子行房,一般亦只是如昨夜那般,短时间留宿妻子房中。
妻子的卿月楼除她的贴身侍婢外,夜间是无人能进入。
但妻子的
两位兄长,一大早便知道祁青昨夜留宿妻子闺房之事,证明他们有
耳目获悉此事。
仅妻子这两位平素并不怎么理会族内事务的兄长尚且如此,族内但凡有半点
风吹草动,恐怕都难以瞒过那些隐藏于暗处的内奸眼线。
有关齐太公乃至齐氏一族的话题,前后共谈了近一个多时辰。
其后,姜卿月的大兄姜承便问起了公孙府攀亲一事。
姜卿月一对秀眸随即落在丈夫身上。
燕离当即把事情详细地复述了一遍,听得姜承与姜立皆皱眉不已。
姜卿月的两位兄长,与在座的大部分座上客卿,对此不是持反对意见,便是
持怀疑态度。
而祁青则在此事上持中立立场,认为接受或拒绝皆无不可。
唯身为丈夫的燕离,心知肚明妻子因为一手解除了爱儿与巫神女的婚约而心
生愧欠,一意想要在这方面上弥补爱儿。
因此姜氏与公孙氏的联姻,眼下无人能反对。
※※※殷下行宫。
秀璃收起长枪,结束了今日的练习。
她曼妙修长的娇躯掩藏在银光闪闪的轻装甲胄内,如云的乌黑秀发往后束起
,洁白的额头微见细密的香汗。
秀璃伸出左手,将额前一缕沾着香汗的秀发捋至耳后。
沉重的脚步声,从广场的尽头传来。
秀璃不需要回头,仅从熟悉的脚步声便已听出,来人是同为殷下九卫之一,
燕人出身的蒙安。
蒙安那一身铠甲的矮壮身影,刚出现在广场,那口大嗓门已嚷嚷地传进秀璃
耳中。
「秀璃,主上仍不见任何人吗?」
秀璃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