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陵见她言语对自己颇多关心,心中暖洋洋的。
他微笑道:「所以,你帮大王祭祀祈求甘霖,也是为此而来?」
齐湘君轻轻一叹,道:「湘君是不得不来的。」
「北临君的死,令整个楚都一片大乱,池承君与申遥君等人的权势争夺,连
远在王都之外的我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湘君身作楚人,怎都不能让身后的故国陷入四分五裂的境地,湘君亦只是
略尽绵力罢了。」
燕陵听得点了点头。
齐湘君成为巫神女后的第一场祭祀,用在楚王的身上,原因与他所猜测的无
异。
「大王服下你祈求的甘霖后,病情大有好转,想必再过不久,该就能恢复往
日的康健了,你不用太过担心。」
齐湘君听后,却是轻轻摇头,「你太过于乐观了。」
「大王的病情早已药石不灵,甘霖虽有奇效,但仍治标不治本。」
「什么!」
燕陵一惊。
「那岂非是一到大王的病情反复,楚都又将重陷此前的乱景?」
齐湘君无奈地点头,「正是这样。」
「所以我仍会在楚都停留一段时日,希望趁着大王的病情暂时受到控制的这
段时间,尽可能地运用身后巫庙的影响力,争取令楚室的王权顺利过渡,」
「这些话,我从未对第二个人说起过,你听后把它给忘了吧,一旦传出去,
后果将会非常严重。」
燕陵深吸了一口气。
既震惊于这件事情的严重性,又感动于齐湘君对他的信任。
他肃容道:「这件事,我会将它烂在肚子里的。」
齐湘君轻轻点头。
她见到燕陵震惊之后,迅速恢复了冷静,有些惊讶。
「你变得比以前稳重多了,告诉我,这一年多的时间里,你都发生了什么?」
听到齐湘君终于问起他身上的事,燕陵心中激动开怀。
他几乎有些忍不住,渴望对齐湘君诉说在他身上所发生的奇遇。
可当话即将要吐露出口的时候,燕陵的脑海中,不自禁地浮现起那个跟随在
齐湘君身边而来,当日曾有份参与袭击他们父子二人的巫庙祭司。
想倾吐的话又硬生生的吞回了肚子里。
不得已,他只能昧着良心。
用另外一套早已准备好的说辞,回答齐湘君。
齐湘君并不疑有他,听后轻轻点了点头,「原来你流落到了殷地,难怪。」
「据闻沙狼族与飞鹰族两族近来极不和睦,你居然能与两族分别同时交好,
看样子这一年多的时间里。你的武艺精进了不少呢,真让人想不到,我记得你以
前是很讨厌武事的。」
燕陵轻饮着杯中淡香的茶水,叹气道。
「没有
办法,殷人崇尚武事,一言不和动辄就要跟人动刀枪。我想在那里站
稳跟脚,就算再不喜欢,我也得逼着练武。」
「好了,你如今已回到楚都了,也算苦尽甘来了。」
闻言,齐湘君唇角逸出一丝笑意,「我还没有恭喜你与公孙小姐订了亲呢。」
齐湘君美眸微弯地瞧着燕陵,微笑道。
「公孙小姐是位各方面都非常完美的女子,知书达理,性情温柔,你如今与
她订了亲,今后你可有福了,可要好好的待她。」
将手中茶杯放回茶盘的燕陵,手上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他抬起眼来,与眼前这个魂牵梦萦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