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人手忙脚乱开始清点数目搬回原位,福生捏着长目的手,一刻也不敢放开,他说的都是信口胡编,谁知道小赵王经不经过这里,又怎会停留。
郑通判与平家兄弟密谈许久,也出了满头大汗,出来便对长目福生说叨扰了,领着一众叛军离去,刚出门就遇到了披甲执锐的一队人马,甲光泠泠,在迷蒙晨雾中像一群煞神。
原来小赵王真的派了兵来!
叛军后怕不已,赶紧遁去,平家兄弟也回了府。
“宋公子,”来者对着长目说,“我家主人请你去作客。”
“叛军作乱,恕我没有作客的雅趣。”长目拒绝了。
来者又继续说,“主人猜到您会这么说,你要是不去,便屠了你家几口,就是抱着尸体也要把你带走。”
不知怎的,福生经觉得有几分不合时宜的顽笑感。
长目面色铁青。
福生看出这人不是真的要杀了阖府上下,只是转述小赵王的气话,想必小赵王也知道长目不会去。长目只说渡口一别,兴许之后也未必没有见面,不然也不会对着一块干干净净的玉佩哭得不成人样。
长目犹犹豫豫地回房收拾行李,福生便和贵人的使者大眼瞪小眼,来者忍不住笑起来,“夫人倒是不似一般女子。”
“夫人放心,宋公子走后,我会留下十几人为你看守府内。”
“多谢。”
长目一直以来过得并不好,福生一直有这样的感觉,他的父母要他有出息他就有出息了,别人经商发家,他也跟着经商。这么多年,他确实兢兢业业,可是他总是游离在外,仿佛只是在担负一种别人强加的责任。
上次小赵王来了,他本是很欢喜的,不然也不会兴冲冲作陪,后来不欢而散,就算被伤得不能下地,也是一边骂一边哭,好像整个人这才有了活气。
长目又在盯着玉佩发呆,他也许也在忖度自己是不是不该去,毕竟他有家室而不是一无所有,只能仰人鼻息的破落户。
“这是他送给你的?”福生问。
“不是,是我的。”
哦,大概是定情信物吧,福生靠在床边,听长目说话,竟然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