窃玉(微H)

,太好吃了,我有些惊喜。”说着将碗中剩余的面配着那酥黄独以迅疾而不夸张的速度一扫而光。

    菱枝觉得沈世子的脸隐隐有些发青,可他肤色深,又看不大出来。

    谢青旬为求尽善尽美,并未着人事先品尝,亦不知味道如何,只以为沈七昭当真喜欢。

    然楚王殿下不知道的是,从前在覆霜殿时,青旬神君对于下厨一道同样乐在其中,其间过程往往十分顺遂,那餐点瞧着也是诚然难得的珍馐,可唯一的品鉴者朔业神侍每每尝过神君的手艺,便要以工伤为名卧床养上足足半个月。

    ——

    促织鸣鸣,夜声杂杂,月露宵光冷。

    谢青旬因乍然归京,有些择床,遂命菱枝点了不少安神香,真腊沉香、栈香、桂枝、白芍、龙脑、麝香、乳香、丁香等混合着在屋中逸散开来,楚王殿下便面向墙侧,酣然入梦。

    一黑影飘忽如鬼魅般掠过重重宫墙,那人极为机警,趁着廊下侍夜的小黄门一错眼的工夫闪入了谢青旬卧房,竟丝毫未教人发觉。

    沈七昭蹑手蹑脚地走近谢青旬床边,嗅到屋内的的气味,便知谢青旬已陷入沉睡,于是脱了外头披风与皂靴,从背后轻手轻脚地将人揽进了怀里。

    “好不容易等到谢青匀出宫……”他把头贴在谢青旬颈后,极轻地耳语道:“每日待在省己殿,我快疯了,青旬。”

    可沈七昭离得这样近才发觉,谢青旬身上有股极幽微极清冽的白梅冷香,从颈间与耳后渐渐蔓延,织成张几乎密不透风的网,迫得沈七昭呼吸愈重,他胸口急剧起伏,连忙掩上谢青旬双耳,怕自己的喘息声太大将他吵醒。

    谢青旬便在此时突然翻了个身,惊得沈七昭险些从床上一跃而起。

    他痴痴凝望着面前沉睡的人,谢青旬肌肤光洁如玉,平日里冷淡如淬了冰的眉目此刻在睡梦中却显得十分乖顺,甚至有些稚气未脱,安静温和得像个露出毛茸茸肚皮与软粉色肉垫的小猫。

    沈七昭只觉渴念愈重,却万万不敢真正触碰,便拿鼻尖循着谢青旬的发顶、眉眼、鼻梁、双唇、下巴来回逡巡,如同刚下山的猛兽在庭院中骤然瞧见枝头一朵脆弱的小小棠梨,花瓣纤薄,花蕊细软,它不知如何抚触,更怕自己的锐齿与利爪会毁掉这点洁白,只敢轻轻地、轻轻地嗅。

    可不够,仍旧不够,他又微微仰起脸,让唇也能游移在离谢青旬不过毫厘的位置,仿佛落下一个个真正的、密密麻麻的吻。

    沈七昭愈发心跳如擂鼓,在万籁俱寂的深夜里振聋发聩、几乎震碎胸腔,可他不舍得吓到心上人,便打算强自压着绮念离开,可谢青旬不知何故蓦地靠近,手脚并用地扒在了沈七昭身上。

    二人面颊贴合,谢青旬的脸分明是微凉的,可沈七昭只觉脑中那本就薄如蝉翼的千里长堤,在这一贴间轰然溃决,水浪滔天而起,呼啸着足以击毁方圆千里内所有坚固的城池。

    虽未入冬,为着谢青旬身体,屋内早烧起了地龙又点了炭盆,可谢青旬仍旧畏寒,沈七昭又身热情动,跟个人形汤婆子一般,谢青旬睡梦中察觉热源,自然不管不顾地贴近,哪里晓得才满十六岁、血气方刚的少年郎怎禁得住这般撩拨。

    沈七昭如槁木般浑身僵直,察觉某处蓄势待发,似痛下决心一般,双唇开合吐出几个字:“就一会儿……一小会儿。”

    他往里挪了挪身子,直至两人之间再无一点罅隙,沈七昭重重闭上眼,额头抵在谢青旬寝衣的襟口,合衣挺腰动了一下,又一下。

    此前他不明白这般隔靴搔痒的后果,此刻却实在尝到了。内里的炽焰不仅分毫未退,反而如同遇了滚油一般,那热浪腾空而起,烧得他什么也顾不得,压抑着拨开谢青旬的手足,便又如青烟般离了思贤殿。

    夜色中身影飒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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